我看著我爸：「爸，你倒是說句話啊？」
「別說了，回家！」我爸拽著我就往外走。
窩囊廢！
指他，還不如指天上掉餡餅。
我用力甩開他，沖到爺爺面前大聲央求：「爺爺！求求您了，就把我爸那份先給我吧！要不，對象就跟我分手了！」
爺爺像是被我突然的舉給嚇到了，靠在椅背上，巍巍地指著我罵：「畜生！你想嚇死老子嗎？」
又沖我爸吼：「齊大寶！管好你兒子！」
我爸撲過來要打我，讓我一甩胳膊就摔倒在地。
想到這半年來花在兩個老家伙上的冤枉錢，我就一陣心絞痛。
他媽的！這不是不蝕把米嗎？
再拖下去，婚事八得黃。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讓他們先借我幾萬塊錢應應急。
開口了：「小劍，不是舍不得給你，實在是補償款還沒下來，我們兩個老家伙哪有錢？
你媽卷走了你家所有的存款，你去找！你不花，小心都花在哪個野男人上！」
7
我只好又聯系我媽。
我覺得，只有當面跟講講我的難，才能。在電話里說不管用。
畢竟，有哪個當媽的能看著孩子在面前委屈的？
我媽卻說在外地。
我想起上一次聽見的嘈雜聲，道：「打個工而已，就在家這邊隨便找個干的，一家人也方便照顧啊。」
「一家人？」我媽冷笑，「跟誰一家人？」
我笑著安：「您跟我爸是離了，可您不是還有我這個兒子嗎？將來還會有兒媳婦，有孫子孫。我們都是您的家人啊。」
順著這個話題，我很自然就聊到彩禮裝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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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訴苦，我媽就打斷我：「你爺爺給了你多錢？」
我沮喪地給講了事的經過。
我媽一驚一乍：「不是吧？你可是他們家的長子長孫，將來他們死了，打幡摔盆也得靠你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不是我親媽，我都懷疑是幸災樂禍，專我肺管子。
「連借都不愿意借？你就不會哄哄他們？」
這話聽著有些耳。
我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好像我以前就這麼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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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年紀大了，固執得很。」我訕訕地道。
我媽呵呵一笑：「是他們的心從上就長偏了！」
面上無，我不想繼續談這件事。
「媽！您可不能不管我！您趕給我轉錢，要不我對象可就吹了！人家也就看上我有份制的穩定工作，還有個學區房了。」
我媽笑聲凄涼：「我辛苦大半輩子，也就掙下那套房子。為了你，我已經把房子給了你爸！
你以為我有一百萬還是兩百萬？我只有二十萬！
這二十萬，我要吃要住要看病。你還想啃我？」
「別說得這麼難聽，啥啃不啃的，有我給你養老，你攢錢干嗎？」
「你？」我媽冷笑。
「我要是能指上你，母豬都能上樹！老娘有胳膊有，不用靠誰養活！你以后來煩我就行了！我還想過幾天自在日子呢。」
一口氣拉黑了我所有聯系方式。
我心里那個氣啊。
都說母是偉大而無私的，可你聽聽這些話，真是自私到了極點！
兒子連媳婦都娶不上，倒出去躲清閑了！
我心里煩，下班就跟朋友出去喝了兩杯，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
路過我爸房間，里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我放輕腳步，到房門上仔細聽了聽，瞬間覺渾脈賁張。
里面，好像有個人？！
8
好嗎，我一個奔三的男青年還沒家，他一個離婚老男人倒急不可耐地找人了？
一問，才知道倆人已經搞在一起小半年了。
也就是說，他跟我媽離婚沒多久就勾搭上這人了。
想到自己為了結婚東奔西走，腦袋都愁禿了，他們一個兩個卻只管自己快活，我就氣得發瘋。
「以后上哪鬼混上哪去！他媽往家里領！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我拍桌子怒吼。
我爸目躲閃：「去外面，不又是一筆花銷？」
這意思，是要帶回來公開同居了？
趁人出去買東西，我爸說出他心里的小九九：「爸找，就是為了伺候咱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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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氣。
又有些疑，當保姆還有工資賺呢。人家比他小七八歲，洗涮打掃、陪吃陪睡，到底圖他點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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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我爸，搭伙過日子可以，絕對不能領證！
而且，我舉行婚禮前，一定得打發對方走。
否則，一套九十平米的房子里住著老公公也就算了，還住上他的相好，何統？
友聽說后，出了個主意：
賣了這套學區房，在相對偏點的地段，在同一小區換兩套小面積的房子。
一套做婚房。
另一套我爸住。
既可以互相照顧，又不會因為住一起鬧矛盾。
我一想也是，搞不好將來人還能幫我們帶孩子。
我在網上發布了售房廣告，很快就有買家來看房。
選好了買家，合同也擬好了，只等拿著房本去過戶。
我爸卻遲遲拿不出房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