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就說想不起來放哪兒了。
我忽然想起最近帶人看房時，他那相好的奇怪眼神，不由得一陣心慌。
再三問，我爸才吞吞吐吐說出實。
原來，他不僅跟人家領了證，還把我媽留給我結婚的房子過戶給了對方！
「你想過我嗎？」我揪著他的領，大聲質問。
「跟你媽活了幾十年都白活了。你阿姨又溫又，凡事還不計較。我就想給個保障，有啥錯？」我爸振振有詞。
想到他之前榨我和我媽去補他那個大家庭，又想到兩個老家伙的態度。
新仇舊恨瞬間涌上心頭。
我拖著他就往外走。
是該討個說法了……
9
爺爺跟二叔家住一條街上，去爺爺家要經過二叔家。
車剛拐彎，我遠遠就看見二叔家門口聚著七八個人，堂弟被圍在其中。
他們旁是一輛油锃亮的小轎車。
我索提前下了出租車。
走近一些，就聽見人們七八舌地議論。
「這車開出去闊氣得很嘛！」
「你爺爺就是疼你呀。剛在縣城買了樓房，這二十幾萬的車也是說買就買。」
我一聽，肺都要氣炸了。
果不其然，兩個老家伙都把錢補了二叔家了！
憑啥我為了結個婚焦頭爛額，堂弟卻總是輕輕松松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狠狠瞪了我爸一眼：「你今天要是跟他們說不下個子丑寅卯，可別怪我翻臉無！」
聽見聲音，人們都回頭看我們。
堂弟有些意外，轉就回了他家。
見我們回來，爺爺都有些意外，也不問，就讓我們干坐著。
我爸臉都憋豬肝了，是連響屁都放不出一個。
無奈，我只好自己開口。
爺爺問我爸：「大寶，你家這是換你兒子當家做主了？」
「爹，小劍就是要結婚，錢不夠，心里急。」
爺爺冷哼一聲：「錢不夠怪誰？只能怪自己沒本事！」
我氣得要死，難道堂弟有房有車是因為自己有本事？而不是靠啃老？
我提出要查看當初的補償協議，看看到底有多是屬于爺爺的。
還有爺爺名下的存折，里面究竟還有多錢？
爺爺一拍桌子：「畜生，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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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二叔和堂弟忽然沖了進來。
二叔橫得很：「啥時候到孫子查爺爺的賬了？」
蓋彌彰，不用問，其中肯定有鬼！
看他們這架勢，本不可能讓我看那份補償協議，更不可能讓我去查存折明細。
我整個人都被憤怒點燃了，腦子里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囂：
「砸了它！砸了它！」
眼角余猛然瞥見手腕上一抹明晃晃的金。
這可是花的我的汗錢，得趕拿回來！
能減一點損失是一點，不然還不定便宜了誰。
我沖過去，二話不說，拽著手腕就使勁往下擼。
鐲子劃過老太婆干枯的手時，疼得出了聲，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哭天搶地：「造孽啊！造孽啊！」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
爺爺捂著口直氣。
二叔跟堂弟撲過來要揍我。
我不管不顧，順手起把椅子就跟他們打到一起。
堂弟也不是個吃素的，沖到廚房拎了碗口的搟面杖就出來了。
我以一敵二，本就吃力。
我爸事不足敗事有余，死死抱著我一只胳膊不撒手，凈幫倒忙！
眼看堂弟的搟面杖朝我頭上砸過來，我也顧不上多想，順手就把我爸推了出去。
「咣」一聲，我爸慘一聲癱倒在地。
所有人都不了。
爺爺捂著口，兩眼瞪得溜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我們三個參戰的個個頭破流。
10
還沒到醫院，爺爺就掛了。
二叔橈骨遠端骨折，堂弟和我腦袋開了花，一個了兩針，一個了五針。
我爸最慘，因顱腦損傷導致顱出，經過搶救，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直接偏癱了。
我心心念念的那份征地補償，最后竟都變了醫院的賬單。
我鬧著讓二叔賠償我，卻被他舞著鋤頭趕了出來。
他說我氣死他爹，他兒子打殘我爸，我們兩不相欠。
不了這麼大的打擊，直接病倒了。
得知我家的現狀，朋友也拜拜了。
而我爸那個后老婆一看他癱瘓了，居然趁出門買菜的功夫，就卷走了值錢東西跑了。
既要照顧生活無法自理的我爸，又要上班養家，才幾天的功夫，我就老了好幾歲。
最可氣的是，那個死人居然把我爸給起訴了，要求離婚，并依法分割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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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屬于我爸婚前財產的房子，莫名其妙就變了對方的個人財產。
我咨詢律師，能不能以婚姻欺詐起訴對方，撤銷跟我爸的婚姻關系。
最次，我爸也分上一半產權，好歹把損失降至最低。
律師雙手一攤，說完全沒有勝算。
我一夜愁白了頭。
11
離婚證一到手，我們父子就被掃地出門。
狹小的出租屋里，我爸含糊不清地嚷嚷著要拉屎尿尿。
我在他大上狠狠擰了一把：「我你大爺！你再嚷嚷信不信我捂死你？你他媽生我就是為了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