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客廳的燈沒開。
一片漆黑中,只有電視屏幕發著幽幽的。
公公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聚會神地看著抗日神劇,聲音開得巨大。
婆婆和姜川都不在。
我沒打擾他,徑直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姜川回來了,臉很難看。
他一進門就質問我。
「林微,你今天是不是又氣我媽了?」
我正在敷面,懶得理他。
「晚飯都沒吃,說被你氣飽了。還有,你那個小冰箱是怎麼回事?你是在防我們嗎?」
我揭下面,看著他。
「姜川,我們的協議里寫得很清楚,個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我只是在保護我的財產。」
「那是我媽!會你東西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規則要一視同仁。」
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憤憤地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他看到我正在用一個便攜電表測量電視機的功耗。
「你又在干什麼?」
我記錄下數字,頭也不抬。
「計算公公的專屬娛樂費用。從今天起,客廳電視的電費,由他個人承擔。」
姜-川-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沖過來,想搶我手里的電表。
「林微,你別太過分了!」
我輕輕一側,躲開了。
「我只是在執行我們的AA制。如果你覺得過分,我們可以隨時終止協議。」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或者,終止婚姻。」
他僵住了,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放下。
4.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
家里像一個劃分了楚河漢界的戰場。
我的區域,一塵不染,井井有條。
他們的公共區域,越來越。
婆婆試圖用冷暴力對抗我。
做的飯,永遠沒有我的份。
洗的服,永遠會掉我的。
我毫不在意。
我每天下班,自己做一份致的晚餐,吃完后把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
我的服,送去干洗店。
反倒是他們,開始有些不了。
有一天,婆婆大概是饞了,看著我碗里的香煎銀鱈魚,忍不住說。
「天天吃外賣,里都淡出鳥了。」
我沒接話。
又說:「你這魚在哪買的?看著不錯。」
「進口超市。」
「多錢一斤?」
「三百二。」
婆婆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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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貴!你真是會花錢!我們姜川掙錢多不容易!」
我放下筷子,看著。
「媽,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錢。」
被我噎了一下,又不甘心地說。
「就你一個人吃,不浪費嗎?」
「不浪費。」
公公在旁邊幫腔:「就是,一家人,吃獨食像什麼樣子。」
我笑了。
「爸,媽,如果你們想吃,也可以。我可以幫你們代購,食材費實報實銷,另外加收10%的代購費和30%的烹飪服務費。」
「什麼?」婆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做個飯還要收錢?你怎麼不去搶!」
「媽,這是市場經濟。我的時間和勞,都是有價值的。」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繼續用我的晚餐。
那天晚上,姜川又來找我。
「小微,你能不能別這樣?我爸媽年紀大了,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們。」
「姜川,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AA制上的,不是建立在誰可憐誰的基礎上。」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平等獨立的是你,現在跟我談談孝道的也是你。你不覺得分裂嗎?」
他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易。
他用AA制,規避了傳統婚姻中男需要承擔的經濟責任。
而我,圖他的外貌和看似前衛的婚姻觀念。
現在,他想單方面撕毀契約,權利,卻不履行義務。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5.
矛盾在婆婆試圖用我的洗機洗的時,徹底發了。
我家的洗機,是帶烘干功能的高端型號,買的時候花了我小兩萬。
按照協議,這屬于我的個人財產。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一進門就聽到洗機在轟鳴。
我走到臺,看到婆婆正得意洋洋地把那條褪了的花,和我一件真襯衫扔在一起洗。
我的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我一個箭步沖過去,直接按了暫停鍵。
婆婆被我的舉嚇了一跳。
「你干什麼!一驚一乍的!」
我打開洗機門,用兩手指,把那條漉漉的拎了出來,扔在地上。
「誰讓你用我的洗機的?」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婆婆反應過來,立刻撒起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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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一下怎麼了?你這洗機放在這里,不就是給人用的嗎?你至于嗎?一條破,還能把你高貴的服弄臟了?」
一邊說,一邊去撿地上的,還想往洗機里塞。
我一把抓住的手腕。
「我說最后一遍,這是我的東西,你不準。」
我的力氣可能有點大,婆婆「哎喲」一聲喚起來。
「打人啦!媳-婦-打-婆-婆-啦!」
一屁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拍著大,里念念有詞,控訴我的種種罪狀。
公公和姜川聞聲趕來。
看到眼前的景,姜川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指責我。
「林微!你又對我媽做什麼了!快給道歉!」
我冷笑一聲,松開手。
「道歉?該道歉的是。不經允許,私自使用我的個人品,還損壞了我價值三千塊的真襯衫。姜川,這筆賬,我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