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十年的丈夫與寡嫂私奔時,
出了通事故。
臨死前,他拉著我的手,滿臉不甘:
「林蕓,你要將我和李琴葬到一起。」
「來生,我要跟做夫妻。」
我哭著問:
「于建國,你真的那麼?」
他點頭,用微弱的聲音回應:
「,我對的,海枯石爛,堅如磐石!」
「如果有來生,我想跟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他的寡嫂。
那我這大半輩子的付出又算什麼?
背叛的覺令我渾發抖。
干眼淚,我冷笑答應他:
「于建國,你放心去死吧!」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讓你倆如愿!」
1
再次睜眼,正是于建國將嫂子李琴領回家之時。
見我愣愣站在原地,李建國不耐煩提高嗓門:
「林蕓,你聾了嗎?」
「大哥沒了,嫂子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把他們娘倆接回來住。」
「你把主屋收拾一下,讓嫂子和牛牛住。」
「還有,嫂子子不好,牛牛正在長,你每天要保證他們一人一個蛋。」
前一世,我拒絕了于建國的要求。
因為我知道,嫂子李琴原本是于建國的朋友。
只不過一次事故,于建國哥哥了重傷。
于家為了給哥哥沖喜,是將李琴改嫁給了大哥。
深知這層關系,怕于建國和李琴死灰復燃,我果斷拒絕了。
當時,我跟于建國說:
「嫂子帶著孩子不容易,我們可以幫春種秋收。」
「也可以給糧票布票,讓沒有后顧之憂。」
「接到家里有些不妥。嫂子以后肯定會再嫁。」
「鄉下人都嚼舌子,有閑話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李琴嚎啕大哭,領著孩子轉就跑。
「老于家容不下我們娘倆啊,不如死了算了!」
正巧,生產隊有頭驚的黃牛沖過來,撞上母子倆。
孩子當場死亡。
李琴了重傷。
生產隊和公社上都來了人,商談補償事宜。
我在供銷社上班,認識的人多,就厚著臉皮求公社領導,多給些補償。
最后,李琴得了一筆大額賠償款。
死去的孩子土后,李琴帶著那筆巨款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此事之后,我跟于建國冷戰一段時間。
我倆都不說什麼,也心知肚明。
侄子的死、李琴的離開,了彼此心中的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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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開放后,供銷社黃了。
我把供銷社承包下來,開起超市。
生意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于建國又跟我和好了。
我心存愧疚。
總覺著侄子的死,李琴的離開跟我那天說的話有關系。
所以,我對于建國有求必應。
剛時興托車的時候,我給于建國買托車。
剛時興大哥大的時候,我給于建國買大哥大。
小轎車在百姓中普及的時候,我最先給他買了一輛。
于建國了十里八村穿戴最時髦的男人。
我以為我和他能一直扶持到老。
死了埋到一起,也算圓滿的一生了。
哪知,他竟然在六十歲的時候,帶著李琴私奔了。
那天,我給他辦生日宴,訂了酒店。
他遲遲沒來。
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
後來,給我發來短信,說:
「林蕓,你是個無趣又質的人。結婚這些年,跟你在一起,我很累。」
「我要跟李琴在一起!」
「現在,我帶著去國外旅游,回來我們就離婚!」
我氣得手發抖,渾哆嗦。
他想跟李琴在一起,可以告訴我,我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已經是二十一世紀,社會開明,離婚不是丟人的事。
不跟我說,卻干出私奔的丑事。
六十歲的人辦的事兒,都不如三歲娃娃,讀的那些書都裝進狗肚子。
他出國逍遙快活去,扔下我一個人,獨自承賓客探究的目。
賓客見我臉發白,詢問是不是不舒服。
我笑說:「有點兒累,歇一會兒就好了。」
為了給于建國挽回面子,我還跟大家解釋,他有事,要晚一點兒過來。
我一邊平復心。
一邊在心里,將于建國和他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好幾遍。
這時,手機響了。
警來電話,于建國出通事故了。
2
「林蕓,你傻了還是聾了?」
于建國狠狠推我一把。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是不是?」
李琴看看我,又瞅瞅于建國,抹起眼淚。
「建國,林蕓不想讓我來,我還是走吧。」
「你們夫妻因為我生了隔閡,我會愧疚的!」
說著,眼淚劈里啪啦掉下來。
「可憐我的牛牛,小小年紀沒了爹,連一個家也沒了!」
于建國的侄子牛牛仰著頭,惡狠狠瞪著我。
他像牛犢子一樣,向我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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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叔叔的家,我們都姓于!」
「你是外姓人!」
「你滾!」
我詫異地看向李琴。
這些話如果不是教的,我打死也不信。
幾歲的孩子說不出這種話,
在我走神的時候,牛牛又撞了我一下。
毫無防備,我一個屁蹲坐在地上。
疼痛讓我驚醒過來。
我重生了!
我重生在八零年!
上一世的種種,像過電影一樣從眼前掠過。
我一個鯉魚打從地上站起來。
搶過于建國手里的軍綠提包。
又搶過李琴手里的帶著紅喜字的洗臉盆兒。
再拉起牛牛的手。
沖著他們三口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快,快進屋!」
「一家人客氣什麼呀!」
「這本就是你們的家呀!」
我太過熱,于建國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