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建國眼珠子通紅。
見我來,他指著地上的一堆,心疼不已。
「家里就一只老母,用來下蛋的。卻殺了燉吃!」
于建國急得跳腳,好像李琴殺的不是,是他爹媽似的。
「我每天早晨一個水沖蛋補,以后沒了!」
我看向熱氣騰騰的大鐵鍋。
已經了。心里覺得解氣。
都是我給于建國養的臭脾氣。
怕他不好,我每天早晨給他打一個蛋用熱水沖開,再放些白糖。
我自己舍不得吃,把好吃的都留給他。
如今,下蛋的燉了,他以后的小灶也沒了。
我把目從燉的轉到李琴上。
眼睛腫得剩下一條兒,半趴在地上。
剛剛哭過,臉上還掛著淚。
聽見我來,踉踉蹌蹌站起來。
覺得丟了面子,沖我大吼:
「林蕓,不用你看我笑話,你滾!」
真是瘋狗,咬人。
「誰愿意管你家破事?要不是牛牛哭著喊我來,你跪求我,我也不來!」
我扭頭就走。
「林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惦記著于建國!」
「我告訴你,于建國跟我結婚了,以后,你再來勾引他,我打斷你的!」
我!
我把狗屎讓給,當寶也就算了吧。
竟然還侮辱我對狗屎念念不忘?
我也不慣著:
「拉出去的屎,你會吃回去,我不會!」
「你以為的寶貝,是我嫌臟不要的!」
「要不是牛牛怕你被打死,我才不來呢!」
狗咬呂賓的玩意兒。
為了徹底讓死心,我故意揭開真相刺激。
「捉那天晚上上,是我故意設計的。」
「我就是想跟于建國離婚。」
李琴氣得花枝真,指著我罵:
「真俗!不怪我家建國不要你!」
「于建國一直著我。他要不我,你設計也沒用!」
見我倆吵起來,于建國上前推我走。
「林蕓,求你別來我家。我和李琴的事,不用你管!」
我揚手給他一掌。
那一掌用足里全力,將于建國扇得踉蹌幾步。
「于建國,你我!」
「今天是我犯賤!記住了,以后你們就是死在大路上,我都不會管!」
前一世的種種憋屈和背叛再次涌腦海。
我卯足力氣,又揚手狠狠扇了他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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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建國嚎一聲,捂住臉,指有流出。
李琴站起來,沖我喊:
「你敢打我男人?誰給你的膽子?」
我站在原地不,冷臉瞪:
「你也想試試被打臉的滋味嗎?」
狗男,早就想打他們了!
我擼起袖子,朝他們招手:
「要不然……你倆一起來?」
二人臉一變,同時退后。
他們也知道我條件好,兩個人不抵我一個。
我能一個人扛起一百斤的麻袋。
也能背著五十斤的山棗核從家里走到縣城去賣,當天往返六十里路。
曾經,于建國不止一次笑話我,說我強壯的像頭牛,跟老爺們似的,渾上下沒有一點人味兒。
他卻不知,他所的好生活都是我用健康換回來的。
年紀過了五十,我頻頻出現各種病。
我知道是年輕的時候累的。
我住院的時候,于建國不但不照顧我,還借口學校值班不回家。
後來才知道,他沒時間照顧我,是在跟李琴鬼混。
好在,這一世,我及時止損,拋棄了渣男。
狗男被我強大氣場震懾住。
我狠狠瞪他們一眼,警告道:
「以后,見著我繞著走。」
「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6
我走出于家。
于建國不知發什麼瘋,竟然追出來。
「林蕓,你等等,我有話說!」
「于建國,你滾。再靠近我,信不信我摳瞎你的眼?」
我指著于建國的鼻子:
「你是畜生嗎?聽不懂我剛才說的話?」
于建國追我,李琴又醋意大發,帶著哭腔。
「于建國,你回來!」
「你是我男人,你老纏著林蕓干嘛?」
「你是不是還想勾搭?」
李琴聲嘶力竭,跑上前,拉住于建國。
于建國甩開。
「我有話問林蕓!」
「不行!」李琴抱住于建國胳膊,「你是我男人,你不能跟藕斷連!」
我繼續往前走。
于建國掙李琴。
李琴哭喊著追出來。
牛牛見爸爸和媽媽都追出來,他也追出來。
一邊跑,還一邊喊:
「媽媽,等等我!」
牛牛跑出來的瞬間,一頭髮瘋的老黃牛狂奔過來。
堅的牛角挑起穿著紅背心的孩子。
老黃牛發出震耳聾的聲,將牛牛高高挑起,狠狠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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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了一地。
似乎了驚嚇,老牛又揚起堅的角頂向李琴。
于建國大喝一聲。
老牛看見他,回過神又朝于建國襲來。
于建國臉煞白,大喊著朝我跑過來。
「林蕓,救救我!」
媽蛋的,害我呢!
我手疾眼快,抱住邊的一棵大楊樹,噌噌幾下爬上去。
老牛一頭撞在樹干上,當場死亡。
我拍著口,一陣后怕。
慶幸我素質好,幾下就爬上樹頂。
這要換一個人,必定死在牛角之下了。
李琴抱著牛牛嚎啕大哭。
生產隊派馬車,拉著孩子去縣城醫院。
于建國猶豫著。
他想上車,又不想去。
李琴喊他。
他著兜,一臉為難。
「我……我沒錢!」
二人同時看向我。
李琴又哭出聲,喊我:
「林蕓,我知道你有錢,你幫幫我們!」
看著流不止的孩子,我心下來。
說實話,我對牛牛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