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好像馬上就能再見。
我對他笑笑,輕聲說了句,「再見。」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池雪神兮兮對著我咬耳朵,「蘇小時蘇小時,越川做的粥好喝嗎?」
我笑了,在看到越川手機頁面的時候就知道肯定是這個小機靈鬼跟他說我最喜歡皮蛋瘦粥。
「哎呀,說說嘛。」池雪晃著我的胳膊撒。
「還行吧。」我喝口熱水,順手給倒了一杯。
「真的啊?」還在不依不饒。
我好笑道,「你為什麼對我跟越川的事這麼熱心?」
「害,」池雪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越川雖然是我發小,但他這個人又軸又固執,有些事他不會和你說,你們之間太多誤會了。」
12
「你還記得之前你跟我說你喜歡越川,結果他越來越疏遠我們嗎?」見我點頭,又接著說,「其實他當時的那些理由也不全是假的,他家里是真的有事。那幾天,越川的爸爸找到他們家了。」
「越川每次那麼早走,就是為了早點回去防他爸,就是有一天他不是沒來上課嘛,越川就是那天把他喝醉的爸打進了醫院……這就是為什麼他非得去政法大學。」
「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男人,他當律師,為的就是保護被傷害的人。」
「他說只要那個男人出來一次,他就能把他再送進去一次。」
我呆呆聽著,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懂。
其實我也猜到了,知道了越川當初為什麼會對我視而不見了,約莫是男孩子的自尊心作祟,怕我知道他家里況。
我搖搖頭失笑,其實是什麼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那都過去了。
錯過的挽不回。
之后好幾天我都再沒見到越川,我也不知道關于陸阿姨的事在我心里算不算是了結一個心愿,但我模模糊糊能到,我和越川之間的壁壘有些松了。
我從手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到了方陶,我心里驚疑地看著眼前溫和的男人眼底烏青,胡子也沒刮,面上卻不顯。
方陶在看到我的那瞬間,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亮起。
我以往最喜歡的就是方陶這雙眼睛,饒有弧度的桃花眼睛里我看到的是山川湖海,是年意氣,是溫月,可如今,這雙眼睛里還剩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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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過方陶,去找池雪。那不是我的月亮。
沒看到后那雙黯淡下去的桃花眼。
我萬萬沒想到,再次見到越川,又是在急診科。
我皺眉,「又是腸胃炎?」
越川見我進來微微支起,被我按住了肩膀,「躺著比較好。」
大約是還生著病的緣故,今天的越川莫名的乖巧,他點點頭,順勢躺了下去,一雙狐貍眼盯著我。
不過沒有了往日的迫,反倒是他眼尾的一點薄紅給他添了幾分可憐,我看著他,頭一次覺他像個病人。
「是沒好好吃飯?」
他沒說話,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不清他的意思,只能先給他倒了杯熱水。
他低頭喝了一口,還是不說話。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尷尬,我道,「那你先休息,我先……」
話還沒說完,就見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我耐著子俯去問,「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他抿抿,在我詢問的目下,說,「我想喝粥。」
我愣了愣,「可以,等我。」然后他才放開了我的手。
出房間門的時候,我后知后覺發現現在的越川像個小孩子似的,得哄著。雖然這麼想,但我的心莫名的還有點開心,大約是難得見到越川這樣的一面。
我拿著粥回來時,越川正在發消息,見我進來了,不慌不忙地放下手機,撐起小桌子,盤著乖巧地坐在床上,像是只等待被投喂的小。
我一邊放粥一邊問他,「怎麼沒好好吃飯?是有棘手的案子?」
他隨手攪拌著粥,一時沒說話,我猛然想起自己這樣問太過逾越,「沒關系,不說也沒事,我隨口……」
「是江南大廈的事。」他吹了口氣,把粥放在一邊晾著。
「那個案子不是早就解決了嗎?」
「是瑞安那邊還不安分。」他微微嘆了口氣。
我知道瑞安,江南大廈的對家,這次的司,就是這兩家。
我雖然聽不太懂這些,但看越川這個樣子,我大概也知道有點麻煩。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我接起,聽清楚容后皺了眉頭,「方陶?」
「先去做個檢查吧,我現在就過來。」
我匆匆朝越川告別,他乖巧點頭,是以我忽略了他攥著被子的手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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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現場時,只見蘇語趴在窗戶上往里看方陶,我朝看了一眼,就去電腦上看方陶的檢查結果。
幸好,也不是很嚴重,就是腦部有個塊,稍微有點大,以至于迫到了視覺神經,所以突然昏倒了。
不過這塊怎麼來的?
沒過多久,他就醒了,我坐在椅子上,偏頭去問他,「你之前有昏倒過嗎?大概持續多時間了?」
方陶的臉瘦削了許多,連帶著眼睛也沒有了神采,「大概一周前,我昏倒過一次,但我當時覺得是我休息不夠的原因,就沒去檢查。」
「……很嚴重嗎?」
我笑了笑,「不嚴重的,只是一個塊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