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前世的前車之鑒,我獨自一人帶著剛滿月的兒,必須小心籌謀,萬事提防。
畢竟人被急了,什麼事都能干得出。
我那對出門旅游的爸媽,很快打來電話:
「我們明天趕最早的飛機回來。」
我安好他們,商量完后續,又給陳姐轉了兩千塊錢紅包,拜托照顧好兒。
天已經大亮。
已經接近前世陸定嶼發瘋的時間。
我出門買好新手機和電話卡,去醫院準備再刺激一下陸定嶼。
他已經被推回普通病房,但似乎還沒有醒過。
公婆一夜之間多了不白髮,看起來也非常憔悴。
當然,我也整晚沒睡,狀態比他們還差。
「爸,媽,定嶼突然失去一條,肯定很難接,我們得順著他,幫他重拾信心。」
婆婆疼陸定嶼骨,自然點頭答應。
公公還算有點良心,但也不多,跟我說了句:
「委屈你了。」
我表面凄凄然,心里卻沒有半分委屈。
只盼著陸定嶼早點醒來,欣賞溫若可✂️腕的大戲。
7
陸定嶼并沒有讓我失。
醒來后發瘋扯掉氧氣罩,想要坐起來拔針頭。
估計上的麻藥還沒過,他還沒意識自己變了殘疾人。
公婆兩個人死死把他按住,婆婆邊按邊哭著勸: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你的傷很重,不能。」
我在邊上小聲提醒:
「是啊!你的還不能。」
他跟著我的話,下意識了,瞪大雙眼:
「我的怎麼了?右怎麼不能了。
「我好像沒覺……」
婆婆沒忍住,哇地哭出聲。
他趁機爬起來,向空了半截的右。
我怯怯地向他解釋截肢保命。
他聽完更瘋了,不停捶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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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同意截肢,我的沒了怎麼活?
「啊?你們告訴我,我要怎麼活?」
公公鼓勵他,作為男人要堅強。
還給他講了殘志堅的例子。
他油鹽不進,像被關在籠子里的野,四撞,說要尋死。
我拉住他,忍辱勸誡:
「你不考慮爸媽,不在乎我和寶寶,難道也不管溫若可嗎?
「你說他在等你,只有你了,如果你死了怎麼辦?」
提到溫若可,他果然安靜下來。
公婆贊許地看著我。
我出新買的手機遞給他:
「我已經幫你補辦了電話卡,你……聯系吧,嗚嗚……」
話沒說完,我「掩面而泣」,從指中瞄。
真無敵。
他果然拿起手機打電話,那頭無人接聽,他又打開朋友圈。
溫若可新發布的照片很唯。
穿著黑吊帶魚尾,躺在潔白的床上,空掉的紅酒瓶倒在一旁,手腕的鮮在床單上暈開。
沒有任何配文,卻足以讓陸定嶼瘋魔。
他從不ţū⁼想活,變了要殉。
公婆按著他,跟按過年的豬一樣。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
「割到脈會噴出,出的形式和出量都不是這樣的,我肯定沒事。
「你好好休息,我想辦法幫你打聽,行嗎?」
他六神無主,聽到我的話像抓到救命稻草。
公婆大概覺得能安下他就是好事,更不會在乎我的。
我抓起手機拍了兩張他的慘樣,又截圖溫若可的朋友圈,加上他車禍現場圖。
打開他們同學群一腦甩出,急速輸文字:
【大家好!我是陸定嶼的妻子唐荔。】
【溫若可朋友圈發的這張照片,你們看到了嗎?】
【陸定嶼昨晚去找的路上出車禍,右截肢了,現在還鬧著要為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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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已向各位求助,有誰知道溫若可的消息,煩請通知我一聲。】
跟我預料的一樣,溫若可的朋友圈指向很強。
所以,他們同學群立即炸鍋。
有人驚詫我的大度,也有人八卦。
我問什麼答什麼,事始末都配上圖,如實相告。
替他們把唯的Ṱů₃宣傳個徹底。
8
很快有人提供線索:
【溫若可好著呢,不過定嶼實慘,我空去醫院看他。】
所有人都嗅出了大瓜后續的味道。
那個人剛好我也認識,是陸定嶼的死對頭江爍。
同行,被我搶過幾次生意。
我扭頭告知公婆和陸定嶼,溫若可沒事的消息。
出了病房,我用自己的手機給江爍打去電話。
不等我問,江爍就怪氣地說:
「溫若可沒事!老公是我堂哥,昨晚送醫院針都沒。
「前后兩條朋友圈,大概僅老公和陸定嶼可見,一個正主一個備胎嘛,釣不回老公還可以找陸定嶼接盤。
「們離婚冷靜期分居,放手一搏求復合。陸定嶼竟然把自己當主角,弄這副鬼樣,笑死。
「陸定嶼以前就是個狗,溫若可沒釣上富二代才退而求其次,跟他在一起,後來攀上我堂哥把他甩了。
「現在鬧離婚估計又想找他接盤,他還真是上癮了。」
原來,陸定嶼也是別人的退而求其次。
我恨自己識人不清,撿了個垃圾桶,氣得兩眼發黑。
「江總,你愿意拿下我家公司嗎?轉讓手續從速。
「你堂哥和我都想離婚,我們應該有很大的合作空間。」
公司在我手里,不如變現。
江爍這個死對頭去收公司,還免得我后續麻煩了。
他爽朗地笑了幾聲:
「非常樂意!唐總好魄力,開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