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帶任何緒地開口：
「孩子是有了。」
「可是不在我的肚子里。」
15
話落，滿桌靜寂。
所有人都愣著沒說話。
直到我從手機里調出一張照片。
放大后，我把手機擺到桌子中央。
我笑著賀喜：
「阿姨，您是要當了。」
「孩子就在這個人的肚子里。」
那個帖子在網上引起了熱烈抨擊。
得知博主是小三后。
評論區的輿論從原先的夸贊變各種批判。
一位婚禮跟拍的攝影師驚現評論區：
「臥槽！吃瓜吃到自己，這照片還是我拍的呢！」
我順藤瓜點進這位攝影師的主頁。
從他主頁的客片里找到了這組照片。
其中一張的拍攝角度在正面。
清晰捕捉到了新郎新娘的正臉。
而撲面而來的惡評得葉詩媛扔出一個重磅消息：
【他們還沒結婚，而我已經懷孕了。】
【我算什麼小三？】
驗孕棒上的兩條杠紅得醒目。
他媽媽臉驟變，一時間無話可說。
我媽拿過手機。
放大看了又看，臉愈來愈難看。
周柏聿惶恐地來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我們退婚吧。」
他眼里的絕目驚心。
16
那頓飯不歡而散。
我媽沉著臉，拉著我就走，邊走還邊罵：
「不要臉的東西，還敢騙我說不是自己！」
「真是看不出來，差點就被他給騙了！」
周柏聿好幾次追上來，都被我媽推開。
他一路追到小區門口，最后拉著我死活不肯松手。
路人紛紛側目。
我不想在公眾場合被人圍觀，只好讓我媽先回家。
我和周柏聿走到附近沒人的角落。
他垂喪著肩膀站在我面前。
「啪」的一聲，他利落地甩了自己一個耳。
「是我的錯，是我一時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那時候我們異地，我承認我沒耐得住寂寞……」
「又一直對我抱有那樣的心思。」
「經常給我帶飯，我生病的時候甚至請假來照顧我。」
「這些年一直都因為我單著，我的心也是的，我也會被。」
「那天吻我的時候，我本來是要推開的。」
「可是當時哭著跟我說，對我一無所求，只求我允許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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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心了。」
「熙熙，我現在真的恨我當時的心。」
「如果我知道那一時心會讓我失去你，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管的！」
我漠然地聽著。
這一番話卻聽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17
大一被告白的時候不，過了那麼多年偏偏就上了。
別人年紀越大心腸越。
他倒是逆生長了。
我扯了扯，嘲弄地笑了。
「周柏聿，別跟我扯什麼憐香惜玉。」
「當年葉詩媛跑來找你告白的時候，你拒絕了。」
「因為那時候我們剛在一起，熱期你對我還有濃烈的新鮮。」
「後來在一起久了，激消退，變得平淡。」
「所以這一次你沒能拒絕葉詩媛。」
「一個主送上門的、新鮮的、一無所求的葉詩媛。」
「新鮮和刺激才是你出軌的原因。」
不是葉詩媛也會是別人。
七年之到了，他早就躍躍試。
否則他不會一開始就向我瞞了他和葉詩媛同事的事。
而他敢這麼做，無非是在賭我放不下這九年。
那陣新鮮勁兒過去了，他把一切斷干凈。
就算真的被我抓到，他篤定我會原諒。
他既要又要，把我當傻子般玩弄于掌之中。
以為哄我幾句就能夠將這一切糊弄過去。
他一直搖頭，嗓音沙啞：
「熙熙，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
「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我本就不。」
他紅著眼，近我，手想要抱我。
我厭惡地抵在他的膛。
「周柏聿，別再跟我糾纏不清了！」
「從你出軌的那刻起，我們就回不去了。」
「跟我解釋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回來都三個多月了，你孩子都型了！」
聽到「孩子」兩個字。
他的眼神里劃過一了然。
他強地拽著我的手腕，把我拉上車。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
我匆忙去開車門，他卻早就反鎖了。
下一秒，他篤定道：
「熙熙，不可能真的懷孕的！」
「我打電話跟問清楚，你等我問清楚。」
18
我眼睜睜看他從黑名單里將葉詩媛放了出來。
然后他當著我的面，給撥去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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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周柏聿為了讓我信他，把手機開了公放。
我悄悄按下了手機的某個按鍵。
那是我一早設置的錄音快捷鍵。
葉詩媛語氣驚喜：「你終于肯找我了！」
周柏聿開門見山地問：
「某書上那個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是我發的，你看到了嗎？」
「你是不是瘋了？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我沒想干什麼，我就是想紀念一下啊。」
周柏聿愈來愈不耐煩：
「那懷孕又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可能會懷孕？我們明明每次都有……」
他連忙剎住話，轉眸小心翼翼覷了我一眼。
我冷著臉靠在座椅上。
車的空間狹小而安靜。
他們的對話一句不落地鉆進我的耳朵。
也許是最沉痛的那一陣已經發過了。
此刻我麻木地聽著這一切。
心里倒也不再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