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嫁后，我已經十年沒有回家過年了。
今年和肖恒提前說好了帶著兒子回我家過年。
我媽知道后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置辦年貨。
但我收到購票件給我發的短信，肖恒買的依舊是回他家的票。
我以為他不小心買錯了，去找他詢問時卻聽到他和兒子的對話。
「兒子，別忘記爸爸教你的，如果媽媽來問，你就哭著喊著說不想去外公外婆家。」
兒子肖遠自信一笑：「爸爸放心吧，我一定纏著媽媽，不讓有回去的機會。」
他們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退讓。
殊不知，他們父子一味的索取早已讓我心俱疲。
我默不作聲，悄悄買了回家的票，獨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1
接到媽媽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收拾帶回家的行李。
我已經太久沒回家了，接通電話，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媽，你打的正是時候，我在收拾行李，你看看有什麼想要的，我給你帶過去。」
我媽語氣很激：「家里什麼都有，不用你帶，有什麼需要用的等你們到了讓你爸去買。這麼遠的路程，你和小恒還要帶著孩子，行李多了不方便，回來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我媽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
我和肖恒住的地方有點偏，要先坐大五個小時，再坐三十八小時區間車，最后到站打車才能到家。
我媽怕男孩子皮，坐不住這麼遠的車，細細叮囑很多，連我這個當媽的都不及細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一應下我媽的話。
和我媽通話兩個小時，手機都聊得滾燙，我媽才舍得掛斷電話。
想到很快就能回家見到媽媽，我干勁十足，半小時不到就收好了自己的行李。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后，我歇了一會兒，開始收拾肖恒和小遠的行李。
突然，滴的一聲，我手機跳出一個短信。
短信上顯示了我買了三天后去隔壁鎮的大票。
肖恒的父母就住在那，從我嫁來這，每一年都是去他父母那過年。
結婚第二年我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結果去之前查出懷孕， 胎不穩，無奈我只能取消行程。
後來孩子出生，但由于是早產，子骨弱，加上孩子小，這麼遠的路程我媽不放心，這些年一直是和我爸千里迢迢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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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明明說好去我家那邊，提前一個月我就和肖恒打了招呼。
他當時也答應了，還說這麼多年沒回去，要多買點東西帶給我父母。
現在這個回他家的票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按下心里的不安，替肖恒找補，覺得他可能是忘了，習慣地買了回他父母家的票。
我到書房找他，想和他說清況。
剛要敲門，聽到肖恒對兒子說：「小遠，別忘記爸爸教你的，如果媽媽來問，你就哭著喊著說不想去外公外婆那。」
我手一，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下一秒，肖遠稚的聲音響起：「知道了，爸爸，我不會讓媽媽去外婆那的。」
2
盡管心震撼，我仍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敲響了書房的門。
他們父子倆，一個在辦公，一個在旁邊拼樂高。
父子倆眉頭同時一皺，好像我的到來打擾了他們這和諧的一幕。
我掩下眼中的自嘲，心知肚明地問：「剛剛我收到短信，你怎麼買了回你爸媽家的票，不是說好今年去我家嗎？是不是買錯了？」
肖恒眉頭皺的更深，不滿我話里的疏離：「什麼我爸媽，我們都結婚多年了，你還的這麼生疏。」
他避重就輕：「今年我們不回去了，回頭你和你媽說一聲，以后有時間再去。」
前一句說我喊的生疏，下一句他原形畢。
真雙標。
我顧不得計較這些，冷聲問他：「為什麼突然變卦？給我個理由，我提前一個月就和你說過，我要回我父母家過年，我媽都盼了好久，你現在鬧這麼一出，我怎麼和講？」
似是不滿我的質問，肖恒眼里呈現出幾分怒意。
「是我在鬧嗎？你什麼時候回你媽家不好，偏偏趕在過年這幾天，年底正是忙的時候，我去了你家，我的工作怎麼辦？如果單位的人找我又該怎麼辦？」
我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
他以為他是科長嗎？整個單位都離不開他。
「還有小遠，他上了一學期的課，就二十幾天假期，你有沒有問過孩子想不想去？他是想在家里好好休息假期？還是更想跟著你一塊折騰？」
「你做決定前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只考慮自己，你也要為我和小遠想一想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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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他的話，我向了兒子。
我輕聲問他：「小遠，你要和媽媽一起去外婆家嗎？外婆已經很久沒見你了，一直都很想你。」
肖遠玩著手里的樂高，聽到我和他爸爸起了爭執也沒抬頭。
他里大聲嚷嚷：「要回你自己回，我才不跟你一塊回去，我不要去看外婆，我要去家過年。」
聽到是一回事，到又是一回事。
甚至，肖遠說這話的時候，他手里玩的樂高還是我媽托人從國外買來寄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