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明明在溫暖的室，我的卻好像被外面零下的氣溫凍住，覺不到它的流。
好在，書房外聽到的話給我打了預防針。
我很快就回過神來，留下一句。
「隨便你們。」
強扭的瓜不甜。
這個家我還是自己回吧。
3
還有一周就要過年，本來訂了兩天后的票，打算在家待一周左右就回來。
如今，我想立即就出發，而歸期未定。
回屋后，我看了下票，今晚的大已經沒了。
我退而求其次，改簽明天最早的一班車，六點發車，我至五點就要起。
定好鬧鐘，檢查完行李，我去了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出來，一大一小站在門口堵住我。
「小遠的牛呢？你知不知道晚上喝牛的最佳時間是九點前，你看看現在已經幾點了。」
肖恒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看了眼時間，21:17。
肖遠從小抵抗力差，三天兩頭生病。
他不喜歡牛的腥味，為了讓他多補充營養，我想著法子改善了牛的味道，這才讓他養每天喝牛的習慣。
我費勁心思是源于母。
這份母不該為他們父子攻擊我的理由。
我拿著巾了頭髮，繞過他們。
「是他沒長手還是你沒長手，想喝不會自己去倒？」
肖恒不滿地看著我。
「就因為不去你家和孩子置氣，你至于嗎？」
我頭的作一頓，心里莫名涌上一厭倦。
這樣的日子突然不想再過下去了。
真是沒意思了。
我平靜道：「我們離婚吧。」
「我不是你們父子倆的保姆，更做不到有求必應。」
這是我第一次提離婚，以往吵得最厲害的時候都沒提過。
離婚的話口而出，像是沖，又像是深思慮的結果。
一直深埋在心里，經過連年累月的澆灌破土而出。
肖恒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眼里閃過一慌，但很快他就鎮定下來。
「顧嘉，不要說這種傷的氣話，離婚是能隨便說的嗎？孩子還在旁邊呢！」
肖遠稚的小臉對我充斥著責怪。
他們都以為我在說氣話。
可這麼多年，我早就累了。
放下可能要十年，也可能只要一瞬間。
我懶得解釋，和一個裝糊涂的人說再多都是白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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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理會他們，我自顧自回了屋。
4
直到我睡，肖恒都沒有回屋。
每次都是這樣，一吵架他就會跑去書房等著我服去他。
可能是以往我對他的偏給了他底氣。
時，有一天肖恒接了一通家里的電話，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沉默了一天，沒有笑過。
傍晚散步時，他哭著和我說，這世上只有我無條件他。父母對他的是有要求的，他要保持優秀，年年拿到獎學金，給家里寄錢，父母才會敷衍著說幾句心的話。
我很心疼他。
我是個不缺的人，父母的給我兜底，給了我底氣。
我承諾會永遠他。
從那以后，不管誰對誰錯，我總是先低頭的那一個。
可明天我有很長的路要趕，沒有空關心他到底在哪睡覺。
我只想養好神來迎接明天的旅程。
我被鬧鐘醒，醒來床上只有我一人，
昨夜不用管他們父子倆，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我推著行李箱，黑離開這個我居住了十年的地方。
外面零下的天氣凍得我手腳都于失溫的狀態，但想到回家，我心始終火熱。
坐上車后，我才有時間思考后續。
我不知道回到家后，該怎麼向我爸媽解釋。
當年高考填志愿時，我舍不得離開家，報了本地的學校。
肖恒從一個落后的小鎮考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和我了同學，我們在大學相知相。
至今我還記得，冬天早八起不來，為了多睡一會兒，我經常不吃早飯，肖恒知道后會起早二十分鐘排隊買我最喜歡的小籠包。
他帶著漫天的風雪緩步走到我面前，凍得通紅的手從懷里取出滾熱的小籠包。
漫天風雪蒙住了我的眼，也迷住了我的心。
那時，我們的很純粹。
畢業后談婚論嫁，我父母想讓我們留在本地打拼，互相有個照應。
但肖恒考上了家里的編制，一心想著回去建設家鄉。
當初決定遠嫁時，我媽就勸過我，和我分析過遠嫁的弊端。
但年輕的我被沖昏了頭腦，跟著肖恒來到了他的家鄉。
不料，婚后日子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5
我以為我們會斗在各自的工作崗位，為建設我們的小家共同努力。
但懷孕后，肖恒就明里暗里勸我辭職，在家好好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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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兒不穩，為了孩子，我妥協了。
孩子生下來后，卻又因為孩子三天兩頭生病，遲遲沒有去找工作。
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在醫院的各個科室東奔西走，一天下來，微信步數高達兩萬多，比上班還要累。
但看著孩子一天比一天健康紅潤的臉蛋，又覺得一切都是值得。
孩子好轉，我開始琢磨出去找工作，孩子就請個保姆來照顧。
肖恒苦口婆心勸我：「孩子太小離不開母親，況且保姆也沒有你照顧的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