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一離開我就哭鬧個不停，我又一次妥協。
自此我在家一呆就是八年。
遠香近臭。
孩子長大后，不再整日黏著我，對我總是嫌棄抱怨。
「媽媽，為什麼你一天到晚總是閑在家里？你這麼大的人了還要爸爸來養你嗎？」
「媽媽，下次在學校門口不要我的名字，好丟人。」
他更喜歡西裝革履的父親，每次向同學們介紹爸爸時，他都很驕傲。
介紹我時，總是支支吾吾。
放學我去接他，他對同學們說，我是他家的保姆。
我和年輕的老師面面相覷，尷尬的不知所措。
兒子于提起我這個沒有工作的母親。
孩子都有這種時候，對此我充分理解。
但這并不妨礙我傷心。
6
換乘坐區間車時，我收到肖恒的消息。
【你人呢？出去也不知道說一聲，早飯也沒準備，小遠的胃壞了怎麼辦？】
【不要任，鬧夠了就趕回家。】
還是那個悉的令人厭煩的命令口吻。
為了趕車，我自己都沒吃早飯，哪還有閑心管他們。
我聯系了認識的律師，請幫我寫了一份離婚協議寄到肖恒家。
我想，等他收到的時候，就知道對于離婚，我勢在必得。
十年婚姻，中途好幾次想過放棄。
面對肖恒的大男子主義，兒子的疏遠嫌棄。
我在心里問自己，這種生活有必要堅持嗎？為他們真的值得嗎？
像賭博一樣，我下的注越來越多，贏的次數卻寥寥無幾。
這場婚姻走到現在，我還剩下什麼？
我為了這個家放棄了太多，卻得不到最基本的尊重。
余生還有這麼長，我還要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嗎？
我媽曾經和我說過，如果一件事和你的預期差別很大時，就要及時止損。
以往的付出就當做一場笑話吧。
我今年已經32歲了。
現在醒悟，希還沒有太遲。
7
發給顧嘉的消息，一直沒回。
肖遠肚子早就的咕咕。
肖恒只能帶他去樓下隨意找了家早餐店，店里人滿為患。
肖遠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不愿再吃。
包子太涼，豆漿太甜，和顧嘉做的完全沒法比。
別說小孩子挑，就連肖恒也食不下咽。
肖恒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顧嘉。
真是太任了，就為回家這麼點小事，一言不合就丟下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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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人還玩離家出走那一套。
不稚。
這麼遠的路程，為什麼非得折騰要回去？
想父母的話，不能讓他們過來這邊嗎？
為什麼不能諒諒自己？
肖恒在心里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晾久一點，讓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晚上顧嘉還沒回來，也不回消息。
肖恒開始急了。
顧嘉在這里沒有親戚，沒有朋友，能去哪？
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里，肖恒拿起外套準備出去找。
走到門口又在想，如果去找，那不就代表自己低頭了。
退一步，以后就會退百步千步。
他不能這麼慣著顧嘉。
肖恒放棄找的念頭，忽略心中的不安。
安自己，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8
直到站在家門口，我也沒想好怎麼向父母說明況。
敲了門，我在門口忐忑不安。
我媽開門后，面上驚喜的表平了我的慌。
我的提前到來，讓爸媽都很驚喜。
關于沒來的肖恒父子，我沒有說太多讓爸媽心，飯桌上提到他們只是草草帶過。
爸媽好像猜到了什麼，默默為我夾菜，默契地不再提起他們。
家里重新裝修過一遍，布局變得讓我有些陌生。
當我把行李拿進房間時，我驚奇地發現我的房間還是十年前的樣子。
干凈整潔，窗戶還在開著通風。
暖意涌上心頭，漫長的旅程帶來的疲憊瞬間被一掃而空。
在家陪著爸媽吃喝玩樂愉快地過了三天后，肖恒終于耐不住子聯系了我。
「你回父母家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寄來這份離婚協議是什麼意思？想要嚇唬我是嗎？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和你離婚？」
他問題集，態度咄咄人。
「我沒那麼無聊，離婚我是認真的。」
肖恒聲音低了幾分：「兒子呢？離婚你有問過他的意見嗎？」
我的婚姻我做主，為什麼要因為孩子勉強在一起？
我懟他：「結婚我也沒問過他的意見，不還是結了。」
肖恒被我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瞬。
「兒子的養權我不會給你。」
「隨便。」我無所謂：「反正他本來就更想跟著你。」
好一會兒，電話那頭都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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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靜地掛上了電話。
9
三天過去了，顧嘉依舊沒有回家。
肖恒莫名有點慌，從沒和他生過這麼久的氣。
況且，最在乎孩子了。
即使是吵得最兇那次，也會發消息問兒子的況。
就在肖恒糾結要不要報警時，收到了岳母的消息。
岳母問他，顧嘉怎麼一個人回家了？是不是吵架了？
肖恒滿臉通紅。
又在心里埋怨起顧嘉。
為什麼要鬧到長輩那去？和岳父岳母說了什麼？他們以為自己欺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