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同居后,我們說好一起去旅游。
可臨出門,他的孫子孫卻被送過來,要我們照顧。
他兒子對著我訕笑:「我爸答應了。」
他安我:「都是一家人,能幫肯定要幫,旅游又不著急。」
我皺眉,轉出去和老姐妹一起報了旅行團。
又出錢又出力的老媽子,誰當誰當嘍。
1
剛出電梯,就聽到刺耳的小孩吵鬧聲。
我疑:「家里怎麼有小朋友了?」
一開門,一個玩頂頭砸過來。
我哎喲一聲,疼得扶著門框蹲下來。
耳邊傳來老李焦急的聲音:
「文英,你怎麼了?」
小孩們自知闖禍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聲。
老李扶我坐在沙發上。
我緩緩睜開眼。
這才看清楚,兩個孩子是老李大兒子家的龍胎。
「要去醫院看看嗎?」老李聲音關切。
見我搖頭,他又急忙去冰箱里拿了冰袋。
輕輕幫我冰敷。
我歪頭看過去。
剛才砸中我額頭的玩汽車還躺在門口。
對面的兩個孩子,輕輕互相推搡著。
都小聲要對方去道歉。
我勉強沖他們笑著搖頭:
「別害怕,沒事。」
老李揚眉低聲訓斥:
「爺爺都說了,要你們不要打鬧,你們就是不聽話。」
本來聽完我的話,兩個孩子都放松下來。
可聽老李這麼一說,龍胎中的姐姐瞬間紅了眼圈。
角,喊著「爺爺真兇真壞」小跑回房間。
弟弟目快速轉,也跟著姐姐回房了。
我忍著自己的疼,拍拍老李的手:
「都是孩子,好好講道理就行了,別嚇到他們。」
老李卻不滿地哼了一聲,說小孩子就得管教才能才。
見他眼神里都是對我的心疼,我心中一暖。
連疼痛都覺減了幾分。
「你啊,就是太慣著他們了,連他們砸傷你你都不舍得教訓他們。」
我輕笑,心里有一苦:
畢竟我不是孩子們的親,哪能隨意訓孩子們呢?
「我萬一話說得不對了,孩子們回家跟爸爸媽媽告狀,不是讓你為難嗎?」
老李眼神欣,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辛苦我了。
沒辦法,我和老李都不是各自的原配。
我們在老年相親節目上認識。
我每個月退休金五千,老李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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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同齡老頭,老李依舊形拔,整個人收拾得干凈利落。
最重要的是,他知冷知熱,十分關心我。
所以我倆相時間不久后,就快速確定了黃昏的關系。
又相了一個月,我們都覺得遇見對方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
于是便達一致,不領證同居。
約好以后大病或者后事,都由各自的子負責。
在一起的生活費,他每個月出三千,我出兩千。
我的兒子一家定居國外,很久才能回來。
因此,和老李的三個子們一起吃了飯后。
我們的關系就算定下來了。
老李的三個子都各自了家。
孩子們的媽媽走后,他們除了大的節日也很回來了。
所以我見老大家龍胎的次數并不多。
晚上,老李呼嚕聲都響起來了,我還翻來覆去睡不著。
晚飯后,龍胎就被老大接走了。
可姐姐白天紅著眼跑進臥室的樣子,一直浮現在我腦中。
被打中的雖然是我。
訓他們的人也是老李。
可孩子怎麼說,老大兩口子怎麼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心中不安,晃晃老李。
老李迷迷糊糊睜開眼:
「怎麼了文英,你怎麼還沒睡?」
我說出顧慮,他爽朗地笑了:
「你想太多了。
「都是一家人,哪那麼多事。」
他這麼說了,我也放松了些。
長舒一口氣,準備睡覺。
可剛閉上眼。
手機響了。
老李煩躁地翻起來接聽,語氣不滿。
夜晚安靜。
手機聽筒里的聲音清晰可聞。
2
果然,是老李的大兒子打來的電話。
他先笑著問老李睡沒睡。
又為孩子今天傷到我的行為道歉。
最后,他語氣溫和地補充:
「孩子知道自己做錯了,回來后自責地哭了好久,媽怎麼哄都不行。」
老大媳婦的聲音隨即進來。
「對呀,現在還哭呢。」
離電話可能有點遠。
聲音有些縹緲,但語氣中的冷淡怪罪顯而易見。
我心里一咯噔。
知道老大媳婦還是生氣了。
這是特意讓孩子爸爸打來電話,表達自己的不滿呢。
我被角,聽著老大又囑咐了老李幾句注意。
就匆匆掛了電話。
我嘆口氣。
老李卻溫和地笑著看我,要我寬心。
「不然明天你再打個電話跟老大媳婦解釋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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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他們夫妻因為這事生氣。」
老李揚眉:
「那怎麼可能?我一個當爹的,還能向小兔崽子們說好話?
「再說了,我也沒說那孩子什麼呀,就是那倆孩子被慣得太氣了。」
我看勸不,想了想白天我也確實沒怪孩子們,只能放棄了。
好在,孩子們平時并不過來。
過幾天,這事應該也就過去了。
天將將亮時,我才終于睡著。
再醒來時。
老李已經買了小籠包小米粥遛彎回來了。
「文英,快來吃早飯。」
我哎著應了聲,出來看他已經擺好了碗筷。
我心里一甜。
我前夫大男子主義,一生都是讓我伺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