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說，我脾氣好又長。
第二年，裴永澤再次大發脾氣全網拉黑了我。
消失前，只冷冰冰丟下一句話：「就當我死了，別來煩我。」
我知道，裴永澤每次冷戰，都是找借口和他的兄弟喝酒解悶。
我像往日一樣，不哭不鬧，沒有拆穿他。
某日，「死掉」的裴永澤路過咖啡館，意外撞見了我。
我正脆弱無助地對旁的帥哥說：「我男友去世后，我孤獨得睡不著。」
帥哥皺眉：「你男友那麼壞，不值得你留。」
我嘆道：「誰讓我脾氣好又長呢。」
我握住他的手，他同地摟住我。
落地窗外的裴永澤，氣到黑臉。
1
給裴永澤發晚安時，我才意識到，我又被拉黑了。
這一次，他氣得不輕，不僅拉黑了我的微信，還拉黑了其余所有能聯系上他的方式。
我只好給他兄弟李凱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鬧哄哄的，他兄弟支支吾吾，最后充滿同地對我說，「嫂子，裴哥說，就當他死了，別來煩他。」
我溫聲說：「好的。」
剛掛斷電話，卻恰好收到安然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靠著裴永澤，兩人共握著一只麥克風，親無間。
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里，微醺的裴永澤，領帶松開，闔著眼靠在沙發上。
他借著安然的手，抿了口杯中的酒。
然后皺著眉抱怨道：「李凱，都他媽說了讓你別接的電話，你接了干嘛？」
他用力鼻梁骨，「煩死了。」
......
安然發來信息，「小夏，你千萬別生氣，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永澤就是這臭脾氣，我代他和你道個歉。」
他們人人都知道，我脾氣好，又長，趕也趕不走。
我無悲無喜地盯著那張照片和那句話，忽然到了一淡淡的不耐煩。
我回復：「你代他道歉？你是他媽還是他小老婆？」
安然愣住了，沒預料到平日里一聲不吭的我，竟然學會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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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這麼說我就有點過了吧。我也只是好心安你而已。」
我說：「和有友的男人摟摟抱抱，也是你安別人的方式嗎？」
安然沒說話，不到半分鐘，打來了語音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卻是裴永澤。
他冷聲道：「陳夏曦，你有完沒完？你是不是非要ṱû⁺把我的朋友擾個遍才罷休！」
我冷靜地問：「你這次又要冷戰多久？」
他嗤笑：「你管我。是你惹我生氣的，我想冷你多久就冷你多久。你聽清楚了，不許再來擾我。」
他厲聲說：「我說了，你就當我死了，行不行？別來煩我！」
語音「砰」地摁斷。
他氣這樣，只是因為我給他送點心時，不小心遲了十幾分鐘。
男朋友向著他的兄弟。
我卻沒有生氣，沒有哭。
我只是聯系了某人，聲音輕輕的，天真又委屈地說，「柏謙哥，我男朋友死了，怎麼辦啊。」
2
季柏謙很快回復：「小夏，你別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趁機撥去電話——誰讓我是一個六神無主，忘了分寸的可憐人呢。
電話鈴響了三下。
代表著季柏謙微弱掙扎著的猶豫。
好人柏謙哥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我吸著鼻子，很小聲地哭訴：「我男友的朋友告訴我他死了，柏謙哥，我好難過啊。」
季柏謙心疼地嘆氣。
我打蛇隨上，立刻越發可憐：「柏謙哥，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工作了。」
「沒，公司的事早就結束了。」
我說道：「那就好，別讓我為了自己的事耽誤你，我該多難過啊。」
『小夏……』
不等他說完，我就深吸一口氣，故作輕松地說：「柏謙哥，不打擾你了，我想一個人去海邊散散心。」
一秒。
兩秒。
我輕輕發出抖的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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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柏謙低語道：「等等，我陪你去吧，太晚了。」
Bingo！
我無聲地笑。
掛斷了電話。
一個陌生電話，陡然又打來。
數個未接。
只是都因為占線而潦草結束。
這位「匿名者」終于忍無可忍，抬起尊貴的手指，給我發來消息。
「你在和誰打電話？打這麼長時間？」
「趕掛了，去給安然道歉。」
我看了一眼，假裝不知道是裴永澤。
便將手機撂到沙發上。
忙著挑選去海邊的服。
要夠可憐，也要夠漂亮。
我手中著一件單薄的長和一件白風。
快秋了，晚上海風很涼。
我的手指輕點。
穿上了那件長。
臨出門，我才騰出一秒鐘查看信息。
裴永澤絕非糾纏的主。
他長得帥，家境好。
是曾走丟過許多年，才被裴家認回去的寶貝疙瘩。
大難不死。
長輩格外寵溺。
養得他格倨傲。
從來只有別人纏他、哄他的份，沒有他哄人的道理。
果然，這一次，他發來的只有一個「？好，好得很。」
看來，我難得惹得他很不高興。
他要開始報復我了。
安然發來消息：「小夏，你一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會照顧人呀，永澤醉這樣了，你還不理？」
這條語音消息，背景聲里，男人低沉的嗓音悶悶的，曖昧不清。
一聽，就是躺下時發出的。
我本以為他們去了酒店。
但點開安然發給我的視頻，我還是大開眼界。
那是我們的床，我們的臥室。
醉醺醺的裴永澤冷著臉，挑釁鏡頭。
他主攬著安然，單手正朝屏幕大大地比出一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