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慈悲又溫的眼睛,毫無戒備地看向我。
「這怎麼能行。你有什麼難過的,都告訴我吧,沒準有什麼是我能夠幫你的。」
我太可憐,太虛弱了。
話都說不清楚,坐也坐不起來。
只好斜著子,低低耳語。
歪著歪著,就不小心倒在了柏謙哥的肩膀上。
真是傷腦筋。
好不容易說完,因著自己忘拿手帕巾,大滴大滴的眼淚驀地流出來,柏謙哥來不及拿紙,只好慌忙手給我拭淚。
更是傷腦筋。
好不容易回家時,結果忘還柏謙哥的外套了,只好將那沾著淡淡香味的大掛進自己的櫥。
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但老天爺得原諒我的莽撞,畢竟我的男朋友死掉了。
意外突發,人難免會做些錯事。
我安心閉眼睡覺時,輕輕嘆道。
6
次日。
我發的那條朋友圈收獲滿滿。
朋友 A:「鑒定,這就是綠茶。」
朋友 B:「確實百搭。」
但除去仗義執言者,更多的人則選擇站在安然那邊。
共友,千萬縷的關系,大多數都和裴永澤有關聯。
「啥呀,裴哥說了,昨晚啥都沒發生,嫂子你別疑神疑鬼了。」
「(齜牙笑表)牛,又開始鬧啊。」
安然也可憐地評論:「小夏,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麼不回?我真的只是照顧一下永澤啊,你怎麼這麼容易生氣。」
「你看,大家都在說你呢。」
我笑了。
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消息——「差不多行了,別作了。行了行了,我把你解除拉黑,但記著教訓,別老污蔑安然。」
可下一瞬。
裴永澤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給我打電話。
「陳夏曦,你把我的號拉黑了?你什麼意思啊?」
我嘆了口氣。
時機,該收網的收網,該斷的斷了。
我輕聲說:「裴永澤,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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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掛斷電話后。
我將這個號碼也拉黑。
我知道,裴永澤想聯系我,有很多種法子。
但換個片刻寧靜,也值了。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
世界平靜無波。
就這樣,兩年,三個月的茍延殘,終于徹底結束了。
我深吸一口氣。
將那些說壞話的共友和安然,一并拉黑。
很早很早的以前,裴永澤熱切又積極,恨不得把我綁在邊,參加他的所有朋友聚會,把我介紹給所有朋友。
他說,希全世界都能聽到他對我的意。
但很久很久一后的現在,加好友的唯一結果,就是一個個拉黑起來,太過麻煩。
8
我不知道,裴永澤盯著手機,瞪了許久。
在他的世界里,這無非又是一場習以為常的吵架。
冷戰結束,我本應該還像哈狗似的過去。
因為我太無聊了。
這種平淡的格,加上極其一般的家世,離了他,就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了。
正因如此,裴永澤心知肚明,又故作裝傻。
他篤定,無論自己做什麼,我都離不開他。
可現在,是什麼況?
裴永澤瞪了幾分鐘,拉黑的狀態竟然始終沒有改變。
生氣也罷,矯也罷,也要有個限度,不然難道還真想要他哄了?
他死死鎖眉,登錄每個平臺,一個個地查,企圖查到網一魚。
「要是被我聯系上。這次沒完,冷戰一定要繼續,再不能給臉。」
他在心里想。
但可惜,所有平臺,甚至是他先前都忘了拉黑的那些小號,無一例外,全部被陳夏曦拉黑。
裴永澤口重重起伏。
『草!』
下一瞬,嶄新的手機猛地砸到墻上。
摔碎片。
這一靜嚇到了旁人。
聊天說笑、喝酒取樂的朋友們瞬間紛紛噤聲。
「李凱,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裴哥。」李凱結結,「嫂子把我也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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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永澤的臉越發難看。
安然聳肩,「我是真不懂小夏,可能是我大大咧咧慣了,確實有時候看不懂孩子的一些小心思。」
「永澤,你別氣了,大不了重新給你介紹一個唄,你長得這麼帥,不愁找不Ťŭ⁷到啦。」笑著安。
有兄弟大喊:「是啊,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啥條件啊,還想讓裴哥做狗。」
「閉。」裴永澤低聲說。
他皺著眉,點了煙。
摔到墻上的手機已經被人小心收好,將手機卡放到裴永澤手邊。
安然盯著裴永澤。
昏暗的藍紫燈,煙霧繚繞,淡淡吻過他的眉骨和眼角。
朗又野。
這人似乎把惡劣和壞男人幾個字刻進了骨髓,可無論怎麼發火、吵架,竟然還和陳夏曦談夠了兩個年頭。
這種反差便越發讓攀升起一勝負來。
裴永澤猛地抬眼,「安然,你昨晚到底和陳夏曦說什麼了?」
安然心虛,「沒說什麼啊,就解釋了一下誤會,讓別那麼生氣。」
裴永澤了鼻骨。
一支煙燃盡。
新手機已被有眼的人派人送來。
裴永澤低聲喃喃:「是麼。那應該過幾天ƭúₓ就好了吧。」
不知為何,他心里有點莫名的恐慌。
空落落的,像是陷一團無窮無盡的迷霧一中。
總覺得自己墜落著,墜落著,快要跌到谷底了。
9
一周后。
我告訴柏謙哥,我沒那麼難過了。
能吃得下飯了。
所以打算請他吃飯以表答謝。
吃完飯,還是有點小難過。
所以我拉著柏謙哥聊了聊天。
聊他的好,聊我們喜歡的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