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的正得意，正起勁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問了句：【你老婆犯過什麼錯嗎？原則上的那種，或者是待孩子之類。】
「那倒沒有。」老楊看著這個名不之年的號，不是他的，也不眼，應該就是個路人。
5
老楊繼續講自己在家的家庭地位，說孩子們多喜歡他，都要接他回家過。
直播間的網友也紛紛表示：【年輕時候對孩子好，老了孩子也知道恩。】
【人心都是長的，老楊這些年也算熬出頭了，離了婚好好老年生活。】
【既然離婚了，我邊有幾個不錯的介紹給你。】
在一眾祝福老楊離婚離苦海的字幕中，不之年又發來了消息，他說：【我勸你小心點，你可能正在面對你老婆和孩子聯手組的殺豬盤。】
這個消息太扎眼，老楊想忽略都難。
他問：「什麼殺豬盤？」
不之年說：【聽我的，這婚一定不能離，不僅不能離，你還要加倍補償你老婆，否則你老年生活一定會過的非常痛苦。】
「夸張了吧，老朋友你是不是經歷什麼事了？」老楊覺得是對方遭遇了不幸，有被害妄想癥，才這樣勸自己。
直播間里的其他人也紛紛跟著指責不之年。
【我們都這個歲數了，都是好不容易熬出頭了，怎麼就不能學現在的年輕人灑點？】
【好男人遇不到好人，老楊我支持你，再找個心的。】
也有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但很快被刷的看不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接到了兒打來的電話。
「媽，明天拿到離婚證我就讓保姆過去上崗，你就在家好好福，沒事也去找帥老頭跳跳廣場舞去。」
沒過多久大兒子也發來了信息：【媽，你給我們三個的錢我們都給你存著定期，等明天拿到離婚證就把存單給你。】
二兒子最像沒長大的小孩，拖家帶口的連夜過來放了一掛鞭炮。
Advertisement
二兒媳提著高檔家紡，進門幫我把屋子里用了幾十年的舊被褥床品全換了新，還把冰箱里填了個滿滿當當。
「媽，以后我們三天過來給你補次貨，什麼都不用你心，你就好好養老，想我們了讓保姆開車帶你過去一家家轉。」
6
屋子里沒了老楊的痕跡，時隔三十年我又一次會到了單的快樂。
以前覺得自己是年紀大了睡眠淺，這一晚才發現，邊沒人打擾，不用想著第二天給人做早飯，我睡的比豬都沉，直接到日上三竿。
老楊給我打了十六個電話，發了十多條信息。
【都約好時間了，你不會后悔了吧。】
【耽誤我吹笛子，一天天的不作妖不會活似的，你看哪家的像你。】
【趕走，兒子開車在樓下等你半天了，這婚你不離也得離，我下一個婆娘都找好了，趕。】
【兒子下午還上班呢，你到底走不走？】
……
我匆匆忙忙洗了個臉，梳了梳頭，趕出門。
到門口覺得不太對勁，正到鄰居老太太開著防盜門通風，就問了句：「嬸子，老楊來敲門吵到你沒？」
老太太一臉莫名其妙，「我今天沒看到你家老楊啊。」
打了那麼多電話，發了那麼多消息，人都在樓下了沒上來我？
我心里咯噔一聲：「不會已經走了吧？」
到樓下看見大兒子的車還停在車位上，我湊到跟前，從打開的車窗看進去，發現大兒子臉沉沉的。
「對不起啊，媽起晚了。」
我才開口，大兒子擺了擺手，讓我趕上車。
我上了車才發現老楊不在車上。
一回頭，他就站在小區門口，跟上次我看見的舞伴有說有笑的。
他們像在研究舞蹈作，時而搭個肩，時而摟個腰，臉。
「來就到了，人家進小區都看他們倆。」兒子猛按了按喇叭，把周圍人嚇了一跳，「我看好，媽，你趕把位置讓出來，讓他倆過去。」
Advertisement
我心疼的了大兒子的肩膀，不知道說什麼好，老楊幾次出軌都正巧被大ŧųₖ兒子看著，他是家里最早提出讓我離婚的人。
但那時候我一個人管不了三個孩子，只能咬咬牙繼續過。
老楊終于跟他的舞伴依依不舍的告別回到車里，上車就劈頭蓋臉的罵了我一頓。
「你睡死在家里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離個婚磨磨唧唧的，耽誤兒子事。」
我瞥著他，笑笑：「兒子的事耽誤了不要，我主要是怕下來太早了耽誤你的事。」
老楊知道我說的什麼事，理直氣壯的拿手指頭點著我說：「我倆都要離了，我的事你管不著。」
一路上老楊都還開心的，直到站在民政局的柜臺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了不之年的幾句話，他開始有點猶豫不定的，總是言又止。
7
「彩月啊，我們倆這些年走過來也不容易，你有沒有想說的？」
我呵呵，「我覺得你容易的，只有我不容易。」
大兒子不耐煩的說：「辦不辦了？等會兒人家午休了。」
他是生怕他爸臨時反悔。
趕在上午的最后一對，我終于拿到了等了這麼多年的離婚證。
兒子提醒老楊：「這證可不能扔，以后結婚還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