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楊聽進去了，細致的放在里側的口袋，一路上都怕掉了。
他等這一天也等很久了吧。
晚上老楊又開直播了，還是在大兒子家里。
他做了一大桌盛的飯菜，在直播間里挨個展示，得意的說：「我也就是平時不做飯，做起來絕對是大廚的水平。」
直播間里都是夸他的。
【老楊這麼優秀，你老婆可真不知好歹。】
老楊得意的嘿嘿笑著，從懷里掏出離婚證，展現在屏幕跟前，「什麼老婆，現在是前妻嘍。」
他離婚證一拿出來，直播間可太彩了。
【老楊你好，我今年 50 了，喪偶，有個閨，能不能認識一下。】
【老楊我妹妹也剛離婚，長的很漂亮，可以給你介紹一下。】
【老楊，我看你舞伴就好，是單嗎？】
「我舞伴人家才三十多嘞。」老楊說著客氣的話，笑得都合不攏。
正熱鬧著，那個不之年的人又出來發了一條評論：【千萬千萬不要再婚，一旦再婚就真的晚了。】
不之年一冒頭就被人按著罵。
【你這人是不是嫉妒老楊條件好可以再婚？】
【你就被害妄想癥，把事想的那麼復雜。】
不之年說：【他老婆沒犯過大錯，為什麼孩子們不愿意接到邊過？偏偏要把他接到邊？】
【他老婆這個年紀還作著要離婚，肯定格不好，孩子們肯定不喜歡啊。】
不之年又說：【他老婆放著他一個月一萬的退休工資不要，日子好不容易熬出頭了要離婚，難道真是個傻子嗎？】
【那誰知道，有的人就是氣大，賭氣唄，以為老楊會求別離婚，結果老楊答應了。】
不之年發了個嘆氣的表，【他老婆沖，他三個孩子也沖嗎？不知道他一旦再婚，這退休工資就進了外人口袋了？】
彈幕一時間安靜了。
有人說：【人家孩子開明不行啊，不是誰都惦記老的手里那點養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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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人跟著附和。
老楊臉上的表越來越不自然，看著正吃飯的大兒子和兒媳，心中也開始疑慮起來。
「爸，快吃吧，吃完再播。」
大兒媳幫老楊盛了一碗米飯，熱的招呼著。
老楊心里那點不舒服立刻被打散了，擺出他一家之主的架子，一邊吃飯一邊講飯桌上的規矩。
8
手機有視頻進來，是我的老姐妹。
我一接通那邊的大嗓門就連轟帶炸的過來了。
「姜彩月，你腦子里是不是一鍋炸串啊？要不是看老楊直播，我都不知道你倆離了！」
「你這麼激干什麼？這不剛離嘛，準備休整兩天再約你們來家里慶祝呢。」我掏了掏耳朵，把手機拿遠了。
「慶祝？我一鍋給你拍醒好不好？」
像要順著網線爬過來掐死我。
「他一個月一千五的時候全靠你炸炸串起早貪黑的養著整個家，他工資三千的時候也只能管他自己的開支，現在他退休有一萬了，你要離婚？」
「你聽我說。」
「我聽你個老丈母娘哦，你家孩子怎麼說？我看老楊在你大兒家呢，他們就支持你這麼瞎胡鬧？」
電話那頭呼哧呼哧的氣，我真怕把我六十多的老姐妹氣出個心梗來，趕安。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老楊那一萬的退休金到不了外人手里去，你放心吧。」
那頭的呼吸忽然一停，老姐妹低聲疑道：「你們是不是假離婚搞什麼房地產投資呢？」
「哦，那倒沒有，我們是真離婚。」
「那怎麼就到不了別人口袋？他以前跟書那擋子事被你大兒子親眼見著的你忘了？後來還有個前臺小妹你也忘了？」
又炸了，「他連一個月三五千的時候都能整幺蛾子，現在怎！麼！就！到不了別人口袋去？」
手機的聽筒都被吼破音了，我卻嘿嘿笑著不解釋。
「我的養老錢一直在孩子手里存著，離婚后孩子就給我了，至于老楊的退休金，孩子們說：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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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老姐妹也是個厲害人，當時就想通了，嗓門也跟著降下來，「所以你家老大把老楊接去過是……」
有些話自在不言中。
9
把房子給我的第三個月老楊就后悔了。
他第一個月在大兒子家過的，大孫子對他親的爺爺展現了無比的崇拜之。
大兒子和大兒媳也把他當一家之主供著。
一家之主會問孩子要錢嗎？
那多沒面子。
所以第一個月大兒子家所有買菜錢，大孫子的補課錢，一起出門旅游的錢全是老楊掏的。
老楊剛開始掏的還開心，到了月底一合計，覺得這不行，大兒子家開支太大了。
正好二兒子請了好幾次了，老楊就拿著行李去了二兒子家里。
二兒子做直播賣貨的，家里條件最好，租著一棟大別墅，老楊想著這下應該不會要他掏錢了。
二兒子還說等他去了，手底下員工都給他管，讓他爸繼續當大領導。
老楊喜滋滋跑去的。
結果一去，每天忙的團團轉不說，還差點讓他把小金庫里的錢都掏完。
二兒子了人家廠家的貨款一直沒給，幾個廠家約好了一起來要錢，正趕上那天只有老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