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老楊沒有聯系我。
小兒家住著實在不舒坦,他又回了大兒子家,雖然要花錢,但至大兒子一家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直到他新到賬的退休工資又不知不覺間花了個月,老楊徹底繃不住了,連跳廣場舞都沒了心思。
他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于是找到中介,想租個房子出去住。
本來以為簡單的事,什麼不能用錢解決?
誰知道問了好幾家中介,人家房東都不接六十歲以上的租戶,加錢都不行,人家怕他死在房子里。
他又給我打電話,說:「你不是要ťůₔ出租房間嗎?我租一間。」
明明是求人,語氣還像大領導似的,我吃著保姆做好的一大桌飯菜,嘖嘖道:「那可不行,你要是在這我怎麼找后老伴呢?人家還怕我們藕斷連呢。」
「一大把年紀了你還找什麼后老伴?」
「嘿,那怎麼啦?我至是跟你離了婚才找的。」
老楊又不吭聲了。
他那些個骯臟事我不提他就以為我不記得。
開直播的時候老楊沒好意思說自己被孩子們榨的過不下去,只說是跟孩子們生活在一起不方便,問問別人在哪兒能租到房子。
【你這個歲數可不好租房子,要是有錢就再買一套小點的住。】
【老楊還是太好了,離婚愿意把房子留Ťū́₅給前妻。】
在眾多沒有意義的討論中,榜一大姐的一句話穎而出。
【老楊既然離婚了,總是要再找一個的,到這個歲數都有房子,直接搬到方那邊不就好了。】
簡直一語驚醒夢中人,評論區又開始給老楊介紹對象了。
【老楊,我老伴剛死,家里有兩套私房,不跟孩子住,你考不考慮?】
【老楊,我媽看上你了,都是附近的,要不要見一面,我們家也有老房子。】
【哎呀,老楊肯定想找他舞伴啊,人家單還沒結過婚呢。】
眼看著老楊的神頭回來了,連眼里都有了,喜笑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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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別人問他求偶標準的時候,老楊還沒開口,不之年進了直播間。
別人沒覺,但是老楊對這個人的提醒變得非常在意,他特意在對方進來的時候喊了一聲:「歡迎不之年兄弟。」
不之年的名字又跳了下,是劃走又劃回來的。
老楊怕他走了,忙說:「正想問問你意見呢,大兄弟有經驗,你說我找什麼樣……」
他還沒說完不之年就發了一句話:【再婚你就完了,骨頭渣都剩不下。】
每次不之年說話都要被直播間的人按頭罵,他不愿意待,說完就劃走了。
老楊去關注他的號,對方號里空的,只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里是一個霉斑明顯的房間,還有一只干癟的,長了瘡的手。
14
老楊最終還是再婚了。
對象是他的舞伴,那個還不到四十的人。
大兒子給我打電話時氣的錘桌子,「我爸要是年輕二十歲,倒也不是不能自信點,他現在的年齡還這麼自信真夠可以的。」
那個人要材有材,要樣貌有樣貌,人家為什麼要喜歡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
這個問題只有老楊想不通。
「我爸這下肯定被騙的衩子都不剩。」
我一點也不擔心,嘿嘿道:「你還不了解你爸嗎?賊到他手里都得倒一百塊。」
要不是被孩子們捧的太高,要不是為了坐穩在孩子們心中的地位,要不是為了顯得我不待見,他也沒這麼容易把錢拿出來花在孩子上。
原來這就是年輕人說的捧殺。
再婚后老楊的日子變得特別好過,朋友圈和直播的畫面里都有他的大牙花子和幸福生活。
溫馨浪漫的商品房,他新妻子的好廚藝,還有兩人玩樂跳舞的視頻。
他在朋友圈配文:【有人不懂珍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和他截然相反的是我。
不出攤之后我和幾個老姐妹閑不住,帶著保姆一起去周邊城市旅居,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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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網上炫耀,偶爾發個養生粥做法,兒特意幫我報了個易經加中醫的網課,我會發一下課程打卡。
老楊給我評論說:【喝粥好,省不錢,那點房租夠花嗎?】
我說:【勉強夠吧,你要給我轉錢花?】
他說:【我肯定給我現在的老婆花,誰給你花?】
我想了想,好有道理,【那你去忙吧,我家教授剛給我轉了錢,我去做個容。】
【什麼教授?】
老楊的信息立刻從朋友圈跳到了私聊窗口。
【姜彩月你再婚了?你還把人帶我們家去住了?】
我好笑。
【首先,房子以前是我掙錢買的,心理上它就屬于我。其次,我們結婚分割財產的時候已經把房子分給我了,法律上它也屬于我,請注意您的措辭。】ƭū́⁸
他懶得聽我說這些,【你就說你是不是再婚了。】
我沒有回答,讓他自己猜去。
15
事實是:我沒有再婚,但我談了一個好的男朋友。
我們是在中醫課上認識的,他比我小倆月,以前在大學做教授,現在退休了,一個月退休金快兩萬。
他老婆是家族傳病走的,很年輕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