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有一個兒子,不幸也傳了妻子的病,兩年前剛剛離世。
我們都對剩下的日子有同樣的淡然和平靜,很聊的來。
他喜歡研究食和養生,我也一樣。
慢慢的我們就偶爾住在一起了。
這個年紀,我不想再結婚,他也同意,兩人就決定男朋友,承諾余下的日子里互相照顧,搭個伴。
剛開始孩子們還怕我被騙,跟教授相之后才確定他是個很不錯的人。
他的智商和商都在線,社會地位高,但不像老楊那麼自私,那麼看不起人。
我倆在一起,教授付出的多一些,他對我沒什麼要求,能讓他兩百多平的屋子里有點人氣就行。
原本我是不準備跟老楊嘚瑟的,近一年來我甚至都沒有再關注老楊的況,只知道他每天依舊是跳舞開直播。
直播間里還經常有人調侃那個不之年的人,有的說他一定命不好被老婆孩子坑了。
有的說他故意嚇唬老楊取樂,現在老楊過的好,他也不好意思再出來。
我不認識不之年,但我猜他一定是一個跟老楊一樣很有故事的人,我只同故事里的另一個主角。
就這樣又過了五年,大兒子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說:【媽,該收網了,魚要跑了。】
16
年紀大了,病來如山倒。
有時候只需要一條引線。
這條引線是老楊自己點燃的。
他日子過得好好的,可能是覺得我沒有他想的那麼慘,沒有去求他回來,心里有點不爽。
也可能是老了以后思維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他突發奇想的花了三天時間跟蹤我,想看看我過的怎麼樣。
結果發現我住在高檔小區里,每天過著富太太一樣的生活,在容保健機構充卡十多萬,一頂帽子,一雙鞋,就是他一個月的退休金。
他特意托人去調查了教授。
剛拿到結果的時候老楊就有些站立不穩,險些倒在地上。
一個炸串的,伺候了他半輩子,只能看他臉過日子的人,離開他之后竟然找了一個比他強那麼多,年齡還比他小的男人。
老楊的自傲不允許他承這樣的打擊。
就好像他一大把年紀了,在大街上被人當眾甩了一耳,又了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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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恥辱。
第二天早上,老楊的現任妻子就給大兒子打去電話,說老楊被高沖了,讓他們趕去醫院。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老楊只剩下一只手能,眼歪斜,再沒有以前的氣神。
的現任妻子看到我,如臨大敵一樣把我往外趕。
我年紀大,推不過,怕再刺激老楊,也沒讓教授陪著一起來。
但好在孩子們來的及時,警告不準跟我手,才消停。
站在醫院的病床前,我雙手合十,祈禱老楊千萬千萬不要死,一定要長命百歲,給孩子們多拿點退休金。
老楊躺在病床上,看著現任妻子冷漠地立在一旁,滿臉都是希趕快死的不耐煩。
再看到真誠為他著急的我,忽然熱淚盈眶,含含糊糊的說出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說過的三個字:「對不起。」
老姐妹說他以前跟書和前臺小妹不干凈,其實還有更嚴重的一次,他了人家有夫之婦,被人打到臟出。
就連那次躺在醫院花了我手里所有錢,也沒聽到過一聲「對不起」。
這三個字對他來說那麼沉重,對我來說卻那麼輕飄。
他好像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了。
我沒有回應,跟孩子們一起在醫生那里了解了大致況后就走了。
他有現任妻子,我沒資格留下來照顧,只有小兒留下來陪著。
17
老楊在醫院的日子很難過,他的現任妻子從嫁給他的那一刻起就在等著他死,只要他一死,他手里攢的退休金就全是現任妻子的。
要是他好好生生的沒有病,那人倒也希他活著,活的越久最后能得到的產就越多。
可老楊病了,需要人照顧。
照顧一個病人需要多大的耐心只有真正守過病床的人才知道。
老楊的醫保可以報銷醫療費,但請護工的費用需要自己掏,還沒拿到錢,怎麼可能先掏錢出去?
只能自己照顧。
這麼辛苦掙那點錢可劃不來。
所以孩子在的時候還好一點,孩子一不在那人就對老楊又打又罵的,咒他早點死了算了。
到最后醫院的護工都看不下去,跟幾個孩子告狀。
我再一次去看老楊的時候也是孩子們陪著去的。
去的時候沒打招呼,țũ̂₁正到那人給老楊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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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太燙,老楊喝到里就吐出來了。
就因為這件事,那人緒崩潰,一掌呼在老楊頭上,尖銳的指甲把老楊臉上撓了三道痕。
到底是親爸,孩子們想沖上去打,被我拉住了。
那人面容憔悴,頭髮沒有洗沒有梳,指甲也沒有剪,整個人被磋磨的不樣子,看著跟我們同齡一樣。
我跟孩子說:「嫁給你們爸雖然是圖錢,但沒做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