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兩個月不到,我突然很想吃酸菜魚。
于是興沖沖地跑到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黑魚和酸菜,又是片魚片又是腌作料,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煮好了一大鍋酸菜魚。
我把酸菜魚放到桌上,喊老公出來吃飯,然后去洗手換睡。
但我出來后,卻發現桌上空空如也。
我愣住了。
「魚呢?」
老公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不抬地說:
「哦,給孫靜娘倆送去了。」
「他們孤兒寡母的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1
孫靜是上個月剛搬到樓下的新鄰居。
二十九歲,離異單,帶著個六歲的兒子。
至于老公是什麼時候和絡起來的,我一點也不清楚。
只知道那天傍晚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孫靜端著兩屜包子站在外面。
看見是我,有些驚訝,然后笑著問:
「這里是秦淮宇,秦哥家嗎?」
「我孫靜,是剛搬到樓下的鄰居。」
「那天我家水管了,多虧秦哥幫忙,不然就麻煩了。」
「這不趕上我今天休息,就包了點包子送來謝秦哥,早知道嫂子你也在家,我就多包點了。」
我接過那兩屜包子,客氣地請進來坐坐。
笑著拒絕了:
「下次吧,我兒子還等我回去一塊吃飯呢。」
關上房門,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結婚這麼多年,秦淮宇向來就是個甩手掌柜,大小事一律不管,就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帶扶的,什麼時候會修水管了?
晚上秦淮宇回來,我和他提起這事兒,他說那娘倆上禮拜剛搬過來。
「聽說離婚了,男方還不給養費,一個人帶著兒子過,怪可憐的。」
「那天在樓道里見,說家水管炸了,水快到樓下了,我就順手幫了一把。」
我點了點頭,這事兒聽了也就忘了,甚至沒放在心上。
畢竟一個人單獨帶孩子不容易,ẗūₗ又是樓上樓下,幫襯一把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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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後來這幫忙的頻率逐漸變高。
修電閘、搬快遞、修水龍頭,秦淮宇幾乎天天都要往樓下跑。
之前的事我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當回事,但今天實在是太離譜了。
孤兒寡母不容易,我懷孕兩個月,在菜市場廚房忙活了兩個小時,他倒是選擇眼瞎了。
2
我抑著火氣,問他:
「你把酸菜魚送去了,那我吃什麼?」
秦淮宇依舊低著頭玩手機,滿不在乎地說:
「再隨便弄點兒唄。」
「對了,上次孫靜送來的包子就好吃的,你哪天空了也去跟人家學學是怎麼包的。」
一火氣直沖腦門,我拔高了聲音吼道:
「包的好吃,那你去家吃啊,還在這兒待著干嘛!」
他撇了撇,小聲嘀咕:
「我就隨口一說,你別這麼小心眼啊。」
我小心眼?
他把我辛苦做的酸菜魚送走,反過來我學人家做包子,上下一,倒是我小心眼了?
我簡直想把鍋碗瓢盆都砸了,歇斯底里地和他吵一架。
但看著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突然又覺得疲憊。
吵了又有什麼用呢?
只會顯得我像個瘋子。
我回到房間,稍微平復了一下緒,然后收拾東西,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臨走前,我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秦淮宇依舊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角還帶著笑,似乎正和人聊到開心。
開心得都沒發現我走了。
我開車去了之前的住。
這套小公寓是我結婚前全款買的,還沒來得及租出去。
放下行李后,我就打開外賣件,點了香噴噴的酸菜魚和炸。
現在這個時代,只要有錢,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會影響我的快樂。
當我一切都收拾完,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秦淮宇的電話終于打了過來。
他張就是抱怨:
「老婆,你跑哪兒去了啊?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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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淡地回答:
「就去樓下吃包子。」
他氣急敗壞道:
「你干嘛這麼怪氣?不就是一份酸菜魚?你至于嗎?」
「人家孤兒寡母的多難啊,你怎麼一點同心都沒有!」
孤兒寡母,又是孤兒寡母。
好像加上這四個字就無敵了,就有免死金牌了。
我聽到就噁心,直接掐斷了電話。
大概是察覺到我真的生氣了,沒過多久,秦淮宇又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
「老婆,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是單親家庭,從小跟著我媽,我真的看不得這些事。」
聽到這話,我不由有些心。
秦淮宇是單親家庭,他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拋妻棄子,和外面的人跑了。
他媽咬牙關,是靠著打零工、做保姆,把他供到了大學,讓他在城里安家落戶。
現在想來,或許是孫靜母子的遭遇讓他想起了自己凄慘的年,想到了他辛勞的母親,這才會格外上心一些。
我不自覺緩和了語氣。
「我不是不讓你幫襯他們,但你也說了他們孤兒寡母的,你又是有家庭的人,怎麼都該把握一些分寸,別讓人傳了閑話。」
秦淮宇這才向我保證,以后一定會把握好分寸,萬事以我們的小家為重。
3
雖然原諒了秦淮宇,但我還是留在小公寓住下了,靜靜心,順便趕一趕手頭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