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的語氣里還帶上了埋怨。
我嘲諷道:
「我瞞著?你們搞到一塊兒的時候怎麼不想著瞞著點?」
「更何況你自己都不知道心疼你媽,還指別人?」
他氣結:
「我媽不就是你媽?哪兒來的別人!」
我掏出離婚協議書:
「馬上就不是了。」
秦淮宇滿臉不耐,一把推開協議書:
「我都說不聯系了,你還想怎麼樣?」
見說不通,我也懶得再費口舌,只讓他填好協議書再寄給我。
「你要是繼續拖,我不介意去法院起訴離婚。」
說完,我就起離開了咖啡廳。
他大步追出來:
「你別鬧了,行不行?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孩子考慮考慮吧——」
我打斷他,一字一句道:
「沒有孩子了,我已經打掉了。」
秦淮宇先是愣住,然后把視線移到我的小腹,不可置信地吼道:
「你瘋了是不是?你憑什麼自ẗū́⁰作主張把孩子拿了,這也是我的孩子!」
我輕嗤一聲:
「就憑法律規定,有生育的最后支配權!」
我和秦淮宇又一次不歡而散。
不同的是,這一次,我心很平靜。
我保持著自己以前的節奏,工作、運、修養,還準備出去旅游。
而秦淮宇那邊卻似乎了套。
我把他的號碼拉黑了,他就換號碼給我打電話。
「家里網絡是電信還是移的?過期了得續費了。」
「家里煤氣灶壞了,維修工電話是多?」
「我那條黑子你給我放哪兒了?」
這ŧůₜ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我聽得直樂。
秦淮宇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眼里有活的人,從前家里的事都是我在打理。
如今這些事落到了他的頭上,他才明白當家的不容易。
我語氣嘲弄地諷刺道:
「看來我以前真是把你照顧得太好了,都變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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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宇惱怒:
「不想說就算了,搞得好像我求著你一樣!」
「還有,你就算想報復我,也不該打掉孩子,孩子是無辜的,我也最討厭被威脅!」
我心平氣和地回道:
「你別搞錯了,我沒想過報復你。」
「你現在就像是被嚼爛了的口香糖,我只想快點甩掉你,而不是報復你。」
說完我便掐斷了電話,并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9
之后秦淮宇沒再聯系過我。
我以為他終于認清了現實,消停了,沒想到沒兩天就聽說,他被人打了。
打他的人正是孫靜的前夫。
那人錢猛,人如其名,是個長得人高馬大的社會人,猛得很。
出事那天,秦淮宇正在孫靜家搬床墊,錢猛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
他一腳把秦淮宇踹倒在地,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秦淮宇一個常年坐辦公室缺乏鍛煉的上班族,自然不是對手,完全就是被單方面暴打,毫無還手之力。
秦淮宇不敢和錢猛這樣的人,只好自認倒霉,打算咽下這個啞虧。
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主找上門,要秦淮宇賠償二十萬。
秦淮宇當然不肯。
「你打了我,還要我給你錢?這是什麼道理?」
錢猛一臉匪氣,蠻橫地說:
「你搞了我老婆,還不想賠錢,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這錢你要是不給,我就告到你單位去,你就等著丟工作吧!」
從那天開始,錢猛就了秦淮宇小區和公司的常客。
他拿了個大喇叭,大肆宣揚孫靜和秦淮宇的,并放言秦淮宇要是不給錢,這事兒就沒完!
秦淮宇要臉面,干脆請了病假窩在家里,閉門不出。
但流言這東西傳得最快,哪怕足不出戶,也早就滿天飛了。
小區里的人都在議論。
「我就說那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吧,長得是好看的,可惜是個水楊花的主。】
「三天兩頭不是水管壞了,就是電閘跳了,這小區里哪個男人沒被喊去幫過忙啊,那二兩的事兒誰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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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還拿了屜包子找上門來裝純良呢,被我罵回去了。】
【聽說前夫還坐過牢呢,真嚇人,咱們離遠點的,真沾上就完蛋了。】
的確,錢猛這種人,腳不怕穿鞋的,誰沾上誰倒霉,可秦淮宇偏偏就招惹上了。
而我樂得看他倒霉。
10
沒多久,秦淮宇換了號碼又打來電話。
他這回低聲下氣地懇求道:
「蘇蘇,你能不能幫幫我?給我轉點錢應應急。」
「我的錢都被錢猛拿走了,現在家里連吃的都沒有,我已經了一天了。」
我淡淡開口:
「了就去樓下吃包子啊。」
秦淮宇跳腳道:
「你能不能別這麼怪氣ẗŭ̀sup3;的?」
「孫靜也很難,錢猛家暴總是打,要不是這樣也不會離婚。」
「你為什麼對偏見這麼大?遇見人渣又不是的錯!」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在維護孫靜,這是我沒想到的。
于是我冷笑一聲,涼颼颼道:
「那你們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各離各的婚,那一個般配。」
秦淮宇更生氣了。
「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這麼冷的人!」
「是啊,所以你趕簽字離婚,遠離我這樣冷的人,早日投你小心肝的懷抱。」
……
罵完秦淮宇的第二天,話題中心的另一個主人公也出現在了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