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節當天,唐梨發來一條錄音。
點開后,傳來聲嗔怪。
「江總,你說不,怎麼不離婚?」
江傾聲音里些許醉意。
「白開水喝過嗎?沒滋沒味,但確實離不開。」
唐梨嗤嗤笑著:「這比喻新奇。」
江傾聲安:「結婚證而已,除了這個,什麼都給你。」
男人低沉的嘶吼混著人的聲響起。
我胃里一陣噁心。
愣了幾秒后,取下了手上的戒指。
江傾說的沒錯,一個證而已。
他說給不了別人,可如今我不想要了。
1
唐梨是江氏集團的藝人,江傾親自簽的。
那日,造星計劃啟儀式,我陪江傾出席晚宴。
從不置喙選人事宜的他,將權力展現得淋漓。
臺下一堆俊男靚。
他只瞥了一眼,就簽下了唐梨。
2
其實那晚,看到唐梨的瞬間,我也有些恍惚。
唐梨很像江傾的白月夏靈。
不說九分,也有七分了。
人人都道我和江傾從校服到婚紗,令人艷羨。
可只有我知道,這份我怎麼得到的。
高中時候,江傾夏靈,得死去活來。
後來夏靈消失,江傾來求我:「棠溪,幫幫我,讓我忘了。」
江傾知道我暗他。
他利用了我的喜歡,求助于我。
我順水推舟,陪他走出沒有夏靈的日夜,直到他說我,替我戴上婚戒。
但如今,八年陪伴,竟不敵唐梨驚鴻一瞥。
那日,江傾古井無波的眼底,燃起烈火。
我看著他眼底重燃的激,失之余,心底逐漸崩塌碎裂。
3
人節后第二天,江傾帶著禮回了家。
「昨晚有事,沒來得及給你,抱歉。」
江傾隨手將禮袋遞到我眼前。
一看便是高定飾品。
價值不菲,但并不用心,他送我的每份禮都是這樣,找人挑貴的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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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我都會高興接下。
眼下,第一次,我沒有滿眼開心地去接盒子。
在棠家長大,這樣的東西我從來不缺。
只是事到如今,我才決定直面江傾的敷衍。
江傾遞過來的手尷尬懸了會兒。
他看我不為所,眼底閃過一不適。
但也就是一瞬,隨后便沒事人一樣去了帽間,一臉著急地翻騰。
「有顆寶石,你知道放哪了嗎?」
我從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盒子,慢慢打開,攤在他眼前。
盒子里面,安靜地躺著一顆水滴狀的藍寶石。
江傾眼前一亮:「就是這個。」
他高興地將寶石拿了出來。
這是夏靈消失那年,他沒來得及送出的禮。
夏靈消失后,起初他還珍藏著,後來心灰意冷,丟到一邊。
如今失而復得,他興沖沖拿了,難掩悸,沖出了家門。
我撿起來裝寶石的盒子,心尖一陣冷。
棠溪,你活該。
你以為幫他療愈傷,能得來真心,卻換來狼心狗肺。
你以為所之人會惜取眼前人,可他喜新厭舊,幾分像的樣貌便被勾魂攝魄。
看著江傾離開的背影,我心苦笑。
狗,果然沒有好下場。
八年時,終究了祭奠。
對我年心的祭奠。
4
棠家和江家一直關系好。
我和江傾有娃娃親,傳統豪門聯姻。
為了培養,家里給我和江傾畫了一致的路線。
同樣的兒園、小學、高中,甚至大學。
江傾一路優秀,一直是人群中最拔尖的那個。
小時候,我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后面。
吃到喜歡的零食,興沖沖給他。
得到喜歡的玩,第一時間想和他一起玩。
可江傾總像個大冰塊。
給他的零食,被說是垃圾食品。
分的玩,被他丟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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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漸漸地,時的熱烈演變深沉的暗。
心事,我在日記本里寫著矯的話——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我不再打擾他,選擇朝著他的方向暗自努力。
看到他門門考試滿分,我加追趕,登上優秀學生榜,排在他邊。
看到他數學比賽拿了第一,我努力練琴,考下鋼琴十級。
我喜歡著他,幻想有一天,他能注意到后的我。
可幻想被現實錘了一棒。
高中時候,夏靈出現,江傾瘋狂迷上了。
5
夏靈和我是完全相反的孩,煙喝酒打架,樣樣全占。
高調的紅短、波浪大卷,和周圍安于學習、不知打扮的普通高中生們完全不同。
熱烈奔放、不服管束的格,也和不喜張揚、按部就班的我截然相反。
我們三個家離得很近,都在學校不遠的別墅區。
那天放學,江傾在前,我遠遠在后。
前面突然傳來一聲狗吠。
江傾驚恐地喊了出來,我聽到后連忙往前趕。
沒一會,便傳來了夏靈爽朗的笑聲。
等我趕到,正逗弄著一只流浪狗。
流浪狗很乖,在夏靈腳邊搖著尾。
夏靈嘲笑江傾:「你一個男生,怎麼怕狗?它是我喂的,不咬人。」
江傾臊得滿臉通紅。
我很想安他,怕狗不要。
我知道他小時候被狗咬傷,留下了影。
但我很快發現,他看向夏靈的眼里閃著不一樣的。
我抿住,沒有上前。
而后歲月,我發現江傾不是冰塊。
原來,他的喜歡可以那麼熱烈。
他每天都默默陪在夏靈旁邊,送回家。
看到喜歡的東西,第一時間想到夏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