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榴蓮的老公,跟我逛超市的時候,突然興致沖沖地挑起了榴蓮。
一邊挑,還一邊向我科普。
「金枕是榴蓮中最好吃的。」
「選榴蓮就得選圓潤飽滿的,這種出多。」
我垂下眼簾。
淡淡地問了一句:「你不是從不吃這些帶有異味的東西麼?」
他神一陣恍惚,像是想到了什麼。
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之前是我狹隘了,世間百味都該嘗嘗才好。」
1
指尖被榴蓮刺扎得生疼。
我猛地撤回手。
作有些大,驚醒了周存。
他回過神。
瞥見我指尖沁出的一痕,臉上不自地浮出了心疼的表。
他快步上前,急切地拉起我的手,細細打量起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榴蓮刺很的,上次我也被扎了一下……」
我平靜地看著他,聲接了一句:「上次是什麼時候?」
周存的話戛然而止。
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他眼底劃過一慌。
結飛速地上下滾了幾下。
短暫的沉寂之后,他還是生生地岔開了話題。
「就,就之前,我一同事買了個榴蓮帶到公司,手不小心撞上去了。」
「不說這些了,我們早點回去吧,幫你理一下傷口。」
我垂下眼簾。
在記憶里搜索了一圈。
終于想起。
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周存回家后先洗了好幾遍澡,又皺著眉跟我抱怨了許久。
說現在年輕人真沒分寸,上班還帶榴蓮來。
說那味道熏得他想吐。
說那實習生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居然還想著他嘗一口。
當時周存是什麼表呢?
是厭惡。
極致的厭惡。
不過。
今天看周競挑榴蓮的練程度,顯然他已經能適應榴蓮的氣味了。
我掀起眼皮,看向周存。
哪怕藏在背后的手已經不控制地抖起來,我的語氣依舊平和自然:
「既然你想吃,不如我們今天就買個榴蓮回去吧。」
周存的表瞬間僵,眉心下意識地輕蹙起來。
我知道,那是他基因本能的抵。
果然。
下一秒,他快速張合,果斷拒絕了我的提議:「不用了。」
周存下意識的反應,讓我清晰地意識到:
【他還是那個不喜歡榴蓮的周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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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在學著接。】
【而這個讓他改變的人不是我。】
我死死咬住下。
質問的話在邊徘徊許久,終究沒有當場問出來。
2
回到家。
理完傷口。
我催周存先去洗澡。
浴室的水聲響起。
我這才強下心底翻滾了一晚上的緒,著手拿過周存的手機,輸了開機碼。
5 秒后。
手機界面的四個字:「碼錯誤」,徹底打破了我最后一僥幸。
我把我的生日、周存的生日、我們的紀念日挨個試了一遍,都沒能打開他的手機。
「碼錯誤,您還可以再嘗試最后 1 次。」
系統冰冷機械的提示語,讓我的信念徹底崩塌。
這麼多年,我從未想過要去查周存的手機。
因為,在今天之前,他的手機碼一直是我的生日。
因為,他跟我承諾過,他的手機如果我想看,隨時都可以。
但可笑的是,我對他最信任的這一年,他改了手機碼,而我卻不知道。
更可笑的是。
明天就是我跟周存的婚禮。
而不遠,還掛著我們挑細選的婚紗與西裝。
甚至今天逛超市的時候,他還在張地跟我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著婚禮上的細節。
我不想相信。
但心中還是有一道清晰的聲音,在不斷地告訴我:「周存真的出軌了。」
我蜷在沙發角落。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浴室的水聲停止了。
周存走了出來。
看見我,他溫寵溺的話口而出:
「灣灣,怎麼還不睡?」
「你明天不想當最的新娘了麼?」
他站到了我面前。
但在看清我手里的東西后,未說完的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他離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到他驟的瞳孔,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
我盯著他微微泛白的臉,把手機遞了過去:
「你手機碼怎麼改了?」
3
周存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強裝鎮定地接過那部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秒,隨即練地輸碼,打開了手機。
「之前手機不是壞了麼?」
「新換的手機碼是營業員隨便設定的,我最近比較忙,一直沒來得及改。」
解鎖后。
他又把手機遞回到我手里:
「想看什麼,自己看。」
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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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太過篤定我不會查他。
在我抬手的瞬間,他的手還是下意識地往回了。
我垂下眼眸,當沒看見。
理所當然地接過了那部手機。
手指上下滾的過程中,我還能漫不經心地跟他敷衍地解釋了一句:
「我手機沒電了,臨時想起來有點事,用你手機給媽打個電話。」
他的通訊錄里干干凈凈。
微信聊天記錄也刪得干干凈凈。
一切都毫無破綻。
但他飄忽不定的眼神,和上下不停滾的結,還是讓我的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
我忽然失去了一查到底的興趣。
把手機遞了回去: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明天當面找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