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的話,他松了口氣。
輕笑出聲:
「還以為我老婆婚前焦慮,要查我崗呢?」
我抬眼定定地看他:「如果我真想查崗了,你怕麼?」
他愣了愣,上前兩步。
單膝跪在了我面前,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真誠與篤定:
「當然不怕,這麼多年我們好不容易修正果,我怎麼敢做對不起你的事。」
「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可是發過誓的,周存如果做了對不起許灣的事,那就罰他永遠失去許灣。」
「許灣,你知道的,如果失去你,那還不如要了我的命。」
盯著眼前這張悉卻有些陌生的臉。
我也在不斷地問自己。
【是啊,他怎麼敢的呢?】
【他可是周存啊,那個了我 8 年的周存啊,他怎麼會騙我,背叛我呢?】
我也想再騙騙自己。
但他上傳來的榴蓮味,讓我有些反胃。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信任便會逐漸崩塌。
就比如,明明周存已經洗了澡,但我還是能聞到他上揮之不散的榴蓮味。
4
我沒再說話。
周存悄悄松了口氣。
他揚起胳膊,照例給我一個晚安擁抱。
我卻及時抬手擋住他,淡聲道:
「你上還有一榴蓮味。」
周存僵在原地,臉上的表瞬間裂開。
他再一次沖進衛生間。
聽著浴室的水聲。
我突然就對周存外面的那位有些好奇了。
能把一個厭惡榴蓮到這種地步的人,調教到對榴蓮如數家珍,還真是厲害啊。
周存又洗了個澡。
出來后,他再沒敢冒昧地手抱我。
隔了幾步就停了腳。
他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對我說:「灣灣,你早點去睡吧。」
我窩在沙發上沒。
只啞著聲音回了一句……
「你先去吧,我有點細節還要再琢磨一下。」
周存以為我要琢磨的是婚禮細節。
眉眼舒展開來,有些無奈地笑道:
͏「傻瓜,不用張。」
「明天我們的婚禮肯定會圓滿完的。」
他還想說些什麼。
手機信息的提示音突然響起。
他瞥了一眼,神如常地按熄了屏幕,代了一句:
「你別待太晚了,我去回一個工作信息。」
他去了書房。
房門閉,隔絕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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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數分鐘之后。
他穿著換好的服,拿著車鑰匙,一臉歉意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灣灣,我手里的項目,出了一個大問題,必須我今晚去解決。」
「你先睡,別等我。」
「放心,明天我肯定能準時到婚禮現場。」
他臉上的焦急與煩躁毫不遮掩。
甚至都沒等到我回復,他便匆匆離去。
汽車的引擎聲漸行漸遠。
我看著那扇閉的大門。
心底一片悲涼。
這樣的臨時加班。
在這一年,其實發生過好幾回。
之前,我有懷疑過。
但他偶爾發來的加班照片,總能及時打消我的疑慮。
可今天。
我好像終于窺見了事的真相。
5
我環住自己,任由思緒逐漸放空。
屋里靜得可怕。
只聽得見墻上鐘表規律的嘀嗒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心緒并沒有平靜下來。
反而隨著時間推移,呼吸卻越來越急促。
我想說服自己相信周存此刻在加班,但心深的猜忌又讓我無法釋懷。
反思,猶豫,懷疑,憤怒。
反復翻騰的緒,能把人瘋。
我知道此刻的我需要一個緒發泄口。
我暴地抓起手機,就想不管不顧地打電話周存回來。
哪怕是徹底撕破臉,也好過讓他只留我一個人在原地獨自發瘋強。
手指在屏幕上胡地著。
卻誤了抖音給我推送的一條視頻。
「今晚是我生日,謝某人越半個城市,給我送來最的榴蓮。」
「只可惜,我的人他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以后再也無人深夜給我送榴蓮了。」
配圖是一顆大榴蓮。
放大圖片。
上面的標簽映眼簾。
我仔細辨認了一下。
正是我們樓下超市的名字。
而那顆榴蓮,也正是今晚周存挑中的那顆。
看著悉的榴蓮,以另外一種方式重新出現在眼前,我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打開評論區。
滿眼都是全世界對他們的祝福。
而被作者置頂的那條評論,只有一個字:「送。」
點進去,那人主頁一片空白。
我又翻遍了生所有的抖音作品。
在每一條視頻下都有他的存在。
教他選榴蓮。
他幫開榴蓮。
吃榴蓮。
他吃榴蓮殼和榴蓮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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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怕被人。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過面。
可即便沒有實錘的證據。
我依然清晰地知道,那人就是周存。
那個此刻應該在加班的男人,正陪在另外一個人邊。
因為榴蓮不會長,從城南跑到城北。
而周存會。
我仰躺在地上。
看著心裝飾的婚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等笑夠了。
這才踉蹌地爬起來。
走到門后,拿出球桿,將所有一切砸了個稀爛。
6
晨曦過窗簾隙照了進來。
我從一片廢墟中站了起來。
簡單收拾完自己。
我打了電話,讓商家送了十個榴蓮上門。
周存給我瘋狂打電話的時候,我平靜地著榴蓮。
我盯著來電顯示看了許久,還是回了一句:「在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