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我妥協了。
得意洋洋地上前幾步,還想說些什麼。
但,周存了干裂的,直接堵住了他媽的喋喋不休。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麼?」
「你讓親戚們先回去。」
周存媽媽瞬間暴跳如雷:
「那婚禮怎麼辦!酒店婚慶都花了錢的,退不了的!」
周存抬手了額角暴起的青筋,低了嗓音:「我說回去!」
周存媽媽訕訕地閉了。
人群散開。
只剩下我們幾個親近的朋友。
周存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我,始終不肯離開。
我手一松。
任由他的手機自然落地,屏幕砸了個稀碎。
連清朝他翻了個白眼,拉著我上了的車。
車疾馳而去。
而周存開著車跟在后面,不遠不近。
12
連清帶我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周存也跟了進來。
不過他沒敢跟過來。
只是找了個昏暗的角落,靜靜地站著。
不落座,不點酒。
就那麼突兀地杵在那兒。
視線卻一直追著我的背影。
落寞而孤寂。
與酒吧的喧囂熱鬧,格格不。
我清楚,他是想借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以求得我的原諒。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曾經的他,只要惹我不開心。
就耷拉著腦袋,不聲不響地跟在我后。
直到我氣消。
而我,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沒幾分鐘,便心投降了。
那時的我想,他這種笨拙舌的樣子,除了我,沒人會心疼他了吧。
而此刻,再次看到他如此狼狽落魄的模樣,我竟生不出一同與心。
我低垂著眼眸,把玩著酒杯。
心一片平靜。
昨晚發現他出軌那一刻的痛徹心扉,也只剩下一些不痛不的痕跡。
我好像一下子就釋懷了。
13
連清猛灌了兩口酒。
尤不解氣。
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酒水四濺。
看著氣鼓鼓的模樣。
我手擁住了。
正猶豫著怎麼開口,居然痛哭起來。
我有些好笑地拍了拍的肩:「我都沒哭,你哭什麼?」
連清不管。
好半晌才止住眼淚,哽咽道:「因為你不哭,所以我替你哭。」
我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我把頭埋進的頸窩,輕聲安:
「不是說沒結婚,發現男人出軌一律都算喜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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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祝福我。」
連清這才破涕為笑。
狠狠地了臉上的淚珠。
著還杵在不遠的周存,眉心狠狠一皺。
眼珠子一轉。
站起,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了周存跟前。
離得有些遠,聽不太清對周存說了些什麼。
只看到的手夸張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轉回來的時候,連清臉上的表簡直跟打了勝仗似的。
而留在原地的周存臉黑沉得難看。
他抬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猶豫片刻。
還是牙一咬,直接匆忙轉離開。
我有些好奇地問:「你做了什麼?」
連清捧腹大笑。
半晌。
等笑夠了,勻了氣兒,才得意地對我說道:
「我對他說,你上什麼味道,好臭啊!」
「他估計回家洗澡去了。」
「對于他這種潔癖癥來說,這句話絕殺。」
「以后他敢再來擾你,你就照著我的話說,保管能瘋他。」
我瞪圓了眼,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倒確實學會了一招。
14
最后怎麼離開酒吧的,已經沒印象了。
但宿醉醒來。
整個人都不太舒坦。
渾無力,頭痛裂。
喝完連清端來的醒酒湯。
才終于緩了過來。
把護照和機票遞到了我的手里,神認真而執著:
「灣灣,別浪費了你前幾個月拼命加班換來的幾天休息。」
「出去好好放松一下吧。」
「對了,為了不讓那人渣找到你,我幫你重新改了機票。」
「去吧,我想你會喜歡那兒的。」
被連清送上飛往三亞的飛機,我的腦袋才徹底清醒過來。
恍惚中,我突然想起。
今天原本是我和周存婚假開始的第一天。
為了這期待許久的月旅行,幾個月以來,我拼命加班。
超額完了項目組的任務,才換來了這幾天假期。
我們原本是把這次行程定在了北疆大環線。
只因為周存想看草原,想騎馬,想去吸氧放松。
我便把自己期盼已久的三亞潛水計劃默默劃掉了。
現在看來。
我對周存的遷就,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來,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正向的反饋。
這場盛大的旅行,終究只剩我一個人。
我以為我會把一切拋在腦后,會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我難得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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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我一個人。
但在踏上那片陌生土地的那一刻。
我的第一反應卻是孤寂與害怕。
我下意識地想去找周存。
回頭看去。
人群攘攘,沒有一個是我悉的面龐。
我忘了。
周存他啊,已經徹底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難以言喻的悲傷從心底逐漸蔓延至全。
我蹲在陌生的街頭,放聲痛哭起來。
哭累了,便直接坐在了地上。
直到夕西下。
我才抬起昏沉的腦袋,拖著沉重的腳步去了酒店。
15
我在客房睡了整整三天。
除了送餐打掃的,再沒見過其他人。
第四天,我才強打起神,走出了房門。
走到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