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聯考結束后,我刪掉了所有同學的聯系信息。
換掉了手機卡。
離開住了十幾年的外婆家,回到了父母邊。
世界那麼大,我原以為這一生都可能再也見不到他。
沒想到,高中畢業后的第十年,我和他,在另一個城市相遇了。
1、
連著加了幾天班,飲食不規律,半夜三點,我的胃鬧起了革命。
按著疼胃部,我敲響了表弟的臥室門。
表弟周伊川頂著窩一樣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的跟我發脾氣:「秦,我一點多剛睡著!」
「我胃疼···」我弓著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周伊川了我的額頭,「臥槽,你怎麼還發燒了,你等下,我拿外套,現在送你去醫院。」
周伊川匆匆忙忙的抓起鑰匙,把他的衛往我上一罩,背上我就出門了。
在出租車上,表弟嘀嘀咕咕的說:「我媽要是知道我沒照顧好你,回家我得掉一層皮。別人家都是姐姐照顧弟弟,為什麼偏偏我得照顧你。我媽是你媽的姐姐,怎麼說我也得是你哥哥才對啊。秦,其實應該是我比你大兩個月才對吧。」
我疼的直冒冷汗,靠在他肩膀上,實在沒力回懟他。
他看我神不好,就開始和出租車司機侃大山。
到了醫院,他背著我一路掛號錢,到住院部找值班醫生。
問到護士站,可的南丁格爾小姐給我指了指旁邊辦公室:「值班的醫生在辦公室哦,不知道有沒有休息。你名字好有趣,秦,你是在出生的嗎?」
周伊川看見漂亮的姑娘,就忘了邊這個捂著胃,發著燒的姐姐了。
他正準備逗那個漂亮的南丁格爾小姐,我聽見一個陌生又悉的聲音「秦?」
抬起頭看了一眼,不由的愣住。
袁起,我的前男友,也是我唯一往過的男朋友。
我不由嘆,這世界真特喵的小,離開家鄉遠在異地,也能遇見分手十年的前男友。
家人們,當你蓬頭垢面,穿著小黃鴨睡,因為沒穿,外邊罩著一件男生的衛,被同樣穿著小黃鴨睡,頭髮糟糟的弟弟背著,遇到了高中時期的前男友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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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種恨不得現在就有彗星撞地球,世界毀滅的覺。
疼的胃部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也老實了下來。
周伊川那個傻子突然就想起來今天來做什麼:「醫生,幫忙快給看看,發燒了,還說胃疼。」
我扯著周伊川的服,示意他找個借口帶我離開醫院。
傻子以為我更痛,趕的把我搞進了袁起的值班室。
袁起神冷冷的看了一眼周伊川,讓他把我放到辦公室的病床上,示意我躺下。
死就死吧,已經分手的前男友,不如一條狗。
他的手帶有一點點微涼,隔著薄薄的睡,我的皮到涼意,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他頓了頓,走到門口把空調調了一下,又走過來在我肚子上按了起來。
做完了檢查,袁起說是急腸胃炎,開了藥,讓周伊川拿著單子去繳費取藥。
我拿著袁起倒給我的熱水,坐在他辦公室等,一時間,辦公室靜悄悄的,氣氛有些尷尬。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我問袁起:「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吧。」
他冷哼了一聲:「你還會關心我過的好不好?」
嘖,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麼接。
氣氛更加尷尬了,我有點后悔出門怎麼沒把手機帶出來,玩個消消樂緩解一下氣氛也行啊。
多虧了我那189的好弟弟,辦事效率杠杠的,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我還沒把一次紙杯摳爛,他就回來了。
袁起代了周伊川藥的吃法,跟我說:「后天我值班,你記得來復查。」
2、
在醫院護士站打上了吊針,我靠在周伊川肩頭昏昏沉沉的睡著了。迷迷瞪瞪的輸完了水,被周伊川拖回家的時候已經早上八點多了。
給領導請了假,我吃完藥,不理會周伊川的碎碎念,進了臥室蒙頭大睡。
睡夢里,我回到了我的高中時期。
袁起在高一時已經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籃球校隊的前鋒,班里的育委員,人帥且高。
喜歡他的生能圍著場排兩圈,每到育課,班里的生都會含帶怯的去看他打籃球。
我因為從小不好,最討厭的就是上育課,每次一到育課就逃課,就這麼逃了高一上半期,下半學期剛開學,我在一次逃課翻墻的時候被班主任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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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把我拎到辦公室批評,順帶著把袁起也去,說他為育委員,居然有人逃課,都沒抓到。
接著就給我調了座位,讓我和袁起坐同桌。
剛開始,袁起應該是討厭我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一個惹事的麻煩。
我還是想方設法的逃掉育課,他被我用各種借口忽悠了幾次后,就開始盯人,一到育課,本不聽我說什麼,直接就拎著我的后脖頸,拎到場上。
他打球時,就把外套丟給我看著,育老師安排跑步,跳遠,仰臥起坐,他就一定要和我一組,看著我做完老師布置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