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無辜地補充道：「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為是您的什麼遠房親戚手頭……陳伯，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了？您跟先生太太說，他們一定會幫您的，您何必……何必走上這條路呢？」
一番話說得倒是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監守自盜的火坑里推。
先生和太太的臉變得異常凝重。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我沒有去看他們，我的目，始終落在晚晴上。
看著這個我從襁褓中就抱在懷里，喂吃飯，教寫字，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孩子。
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懵了。
掙扎，迷茫，痛苦，種種緒在清澈的眼眸里翻滾。
看著我，那個從小最疼、最護著的陳伯。
眼眶一圈一圈地紅了，蓄滿了淚水，聲音里帶著破碎的哭腔。
「陳伯……真的是……你嗎？」
05
太太捂著口，大口地著氣，顯然了不小的打擊。
先生皺著眉，一言不發，但那目，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他們對我有多年的信任，可李明軒拋出的證據太過誅心，一時間，連他們也搖了。
李明軒站在晚晴邊，輕輕拍著的背安，上卻沒停。
「陳伯，我們都知道您為顧家付出了大半輩子，我們都相信您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家里真的出了什麼事？手頭，有什麼困難，您可以和先生太太說啊，大家一起想辦法。何必……唉！」
看著他眼底抑不住的得意，心中毫無波瀾。
這點小場面，比起當年陪著先生在海外，跟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黑手黨談判，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晚晴，問：「大小姐，在您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被我問得一窒，眼淚掉得更兇了，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不知道該相信誰。
看到這副模樣，我心里嘆了口氣。
罷了，終究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我不再多言，環視一圈，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遙控。
Advertisement
「在事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想請大家看一段我的私人錄像。」
我按下播放鍵，客廳墻壁上那塊巨大的投影幕布緩緩降下，亮了起來。
畫面里，是深夜的展柜。
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出現了，正是蔣英。
手里拿著一把鑰匙，打開了展柜的鎖，探手進去，迅速拿走了那條藍寶石項鏈。
而就在不遠的影里，李明軒的影清晰可見，他正警惕地為風，兩人還用手勢比劃了一下，示意得手了。
先生和太太的表，從凝重變為震驚，再從震驚轉為滔天的憤怒。
他們死死地瞪著李明軒，那眼神，像是要活剝了他。
晚晴更是捂住了，整個人搖搖墜。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又看看邊那個剛才還在深安的男人。
李明軒的臉，瞬間盡失，慘白如紙。
「不……不是我！這是個人行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是，是了的鑰匙，想陷害我！」
他指著屏幕里的蔣英，語無倫次地狡辯，試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上。
蔣英也愣在原地，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明明避開了顧家所有的監控探頭，怎麼會被拍下來。
我淡淡地開口：「急什麼，好戲還沒演完呢。」
我轉過，在眾人驚疑的目中，走到書房門口，打開了那個最底層的保險柜。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我取出了一條項鏈。
一模一樣的藍寶石項鏈。
我拿著項鏈，走回客廳，將它遞到已經完全傻掉的太太面前。
「太太，這才是真正的深海之心。」
「從一開始，放在展柜里的，就是我花了幾千塊，托人從潘家園淘來的高仿品。」
我的目轉向已經癱在地的李明軒，扶了扶眼鏡，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宗旨，做任何事，都要有備選方案，B，C， D， E。」
小子，跟我玩，你還了點。
李明軒所有的偽裝，被我撕得碎。
他癱在地上，眼神呆滯，里反復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晚晴的臉漲得通紅，愧、懊悔、心疼、后怕……種種緒在臉上織。
Advertisement
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猛地沖過來。
「陳伯！對不起，我……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抓著我的胳膊，像個做錯了事、無助的孩子。
我嘆了口氣，從口袋里出一方熨燙得平平整整的巾，幫了眼淚。
擤了擤鼻涕
又像小時候那樣，了的頭髮。
「小姐，沒事了。誰年輕的時候，沒遇到過幾個人渣呢？」
晚晴小姐，點了點頭抱著我的胳膊死也不撒開，鼻子一搭，一搭。
06
李明軒被趕出了顧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和他那個同樣面如死灰的同伙蔣英，面無表地撥通了報警電話。盜竊、詐騙，金額巨大，夠他們喝一壺了。
先生和太太站在我后，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后怕和慶幸。
「老陳，這次……多虧了你。」先生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微微躬：「不客氣，先生這是我的分之事。」
其實，關于李家資金鏈的問題，我早就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