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我現在只想謝老天開眼。」
溫昱:「………」
溫知寧抓住我的皮草,眼淚汪汪:
「姐,你別走……」
我慈地頭:「乖,以后你就是溫家唯一的希了。」
說完,我瀟灑地揮手,推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程家:
「祝你好運,我去追求自由了!」
門外,閨林小雨開著悍馬在等我,看見我一穿搭差點沒驚掉下。
「溫知遙,你要私奔啊?」
我噠噠地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
「比私奔還刺激,這是越獄!」我系好安全帶,急吼吼地道,「快快快,開車!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引擎轟鳴瞬間,我最后看一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溫家莊園。
發出了反派般的猖狂大笑:
「我,溫知遙,終于自由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后約傳來我媽尖:
「快攔住,行李箱里裝的是我的鱷魚皮 Birkin!!!」
5
「怎麼樣姐們,去哪兒慶祝一下?」
林小雨的話提醒了我。
慶祝。
對!此等幸事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我興地手手。
掏出之前就在手機備忘錄里寫的《逃離溫氏后必做 100 件事》,激宣布:
「第一站:臭豆腐!第二站:螺螄!第三站:老兵燒烤!」
車窗外,風呼呼灌進來。
帶著路邊攤的煙火氣,混著孜然香。
從前,我在溫家每一餐吃什麼都有專人控制。
發胖的不能吃,容易讓臉變黃的不準吃,味道很臭的更是不允許。
但現在,我把車窗按下去,歡呼一聲,對著夜空大喊:
「去他的名媛禮儀!姐要當快樂的吃貨啦!」
「得了吧,就你這生慣養的胃,幾串燒烤就能讓你進醫院。」林小雨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刀,「再說了,你當傅硯禮是死的?」
我瞬間噎住,囂張氣焰滅了一半。
傅硯禮。
這個名字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林小雨見我沉默,嘖了一聲:「怎麼,慫了?」
我扯了扯角:「不是我慫,聯姻是兩家間的核心利益換,最靠譜的當然是親生兒,我算哪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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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識相點,自己主保持距離。
「來,你倆從小一起長大,傅硯禮對你……」
「你想多了。」我搖搖頭,「商業聯姻而已,他那麼冷酷無,才不會在乎聯姻對象是溫知遙還是溫知寧還是溫昱,反正是溫家人就行了。」
傅硯禮是什麼人?
是十六歲就能在談判桌上得對手冷汗涔涔的傅家繼承人。
是二十歲接手家族企業、手段狠厲到令人膽寒的商界新貴。
對他來說,大概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為何幸福如驢薄餅。
我心碎地想:「從前是老公,以后就是妹夫了。」
6
宿醉的第二天中午,我頂著仿佛被十輛卡車碾過的腦袋,迷迷瞪瞪地從床上爬起來。
窗外燦爛,我瞇著眼一看手機——下午一點半。
很好,直接睡過了早餐和午餐,不愧是我。
手機里塞滿了林小雨的消息轟炸:
「怎麼樣?昨晚和傅硯禮相愉快嗎?解鎖了幾個地點?床上,沙發上,鏡子前,落地窗前?
「別太謝姐,畢竟你覬覦他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把持不住人之常~」
【瘋狂眨眼.gif】
「話又說回來了,傅硯禮那小子吃的可真好,我也想埋埋。」
?
什麼傅硯禮?哪來的傅硯禮?
我了太,試圖從斷片的記憶里挖出點蛛馬跡,但腦子里只有一片混沌。
往下翻,還有一條視頻。
點開的瞬間,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
畫面里,我面酡紅,雙眼迷蒙,腳踩塑料凳。
45 度角仰星空,憂郁地嘬了口 AD 鈣,深沉地開口:
「小雨,你要記住——會背叛你,但小蛋糕不會。」
林小雨的畫外音充滿嫌棄:「?說人話。」
我莊嚴地出一手指,抵住鏡頭。
另一只手緩緩從包里掏出一頂雪白的廚師帽,鄭重其事地戴在頭上,語氣肅穆:
「過去的溫知遙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鈕祜祿·知遙——
「未來要讓你排隊三小時都買不到招牌芝士蛋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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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笑點太低,直接笑到了隔壁桌,鏡頭瘋狂抖:
「哈哈哈你這中二病……等等!」視頻里的聲音突然卡住,「你后面……」
我嗤之以鼻,頭也不回:
「又想騙我?上次在 KTV 你也是這麼……」
下一秒,視頻里的我突然僵住。
因為鏡頭里一只修長冷白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醉醺醺回頭,對上一雙悉的、略帶無奈的眼睛。
是傅硯禮。
7
傅硯禮西裝革履,領帶一不茍,渾上下散發著英氣場,和燒烤攤的煙火氣格格不。
而我,正踩在塑料凳上,頭頂廚師帽,手里還舉著半瓶 AD 鈣。
空氣凝固。
視頻里的我眨了眨眼,突然咧一笑,手了他的臉。
「咦?傅硯禮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我在做夢嗎……」
我湊近傅硯禮,醉眼朦朧地打量他。
「不過這個傅硯禮怎麼冷冰冰的?都不會笑……」
說著,我雙手突然捧住他的臉,用力往上一提——
強行給他扯出一個「微笑」。
傅硯禮的眼鏡都被我推歪了。
鏡片后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罕見地睜大,長睫輕。
視頻戛然而止。
我:「……」
手機啪嗒掉在床上。
我整個人到地上,捂住臉,發出一聲絕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