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死——」
正當我思考如何面地逃離地球時,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傅冰塊】
我手忙腳地接起電話,聲音發虛:
「喂、喂喂??」
電話那頭,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醒了?」
「醒、醒了…………」我慫一團。
「頭疼嗎?」
「還、還行…………」
「嗯,廚房在我家二樓,做飯阿姨給你準備了醒酒湯。」
你家二樓?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環顧四周,陌生的臥室,極簡的黑白灰風格。
床頭柜上還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冰式。
這特麼是傅硯禮的臥室!
「等等!我怎麼在你家?」
8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昨晚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自己也弄臟了服。
「我說送你回溫家,你抱著電線桿不肯走,說『死也不回去』。
「最后還拽著我的袖子說要和我私奔,問我愿不愿意……」
我:「……」
「林小雨好像有什麼急事,拎著車鑰匙轉就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所以,我只能帶你先回我家。」
我腳趾已經開始施工三室一廳:
「那……那我們沒……沒那個那個啥,或者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你昨晚對我……」
他的語氣仿佛不可置信,但話說到一半又噎了回去。
我的心跳瞬間飆到 180,腦海里閃過一萬種不可描述的可能。
床上、沙發上、鏡子前、落地窗前。
該不會……真的做……了吧!!!
溫知遙,這可是你的未來妹夫啊!你簡直就是個禽!
禽不如!
「記得記得!就是……可能記得不太全……」
我干笑兩聲,試圖掩飾自己什麼都沒想起來的現實。
Advertisement
聽筒里傳來鋼筆輕叩桌面的聲音,一下一下,敲在我繃的神經上。
片刻后,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溫知遙。」
「在!」我條件反地應聲,站直,像被老師點名。
「你昨天說……」他頓了頓,「要開蛋糕店?」
我心頭一跳。
「是、是啊……」
「需要投資嗎?」
我連忙擺手。
這點小生意談不上啥投資。
我已經算過,這些年攢的私房錢,加上從家里順走的限量款包包,完全夠我盤下一家店了!
「不用不用,我有錢,傅總多多來臨我的生意就好啦。」
「好。」他答應得干脆,「你開業那天,我會來捧場的。」
我立馬兩眼放。
這可是財神爺啊!
電話那頭,傅硯禮注視著我,輕笑一聲,嗓音里帶著若有若無的愉悅。
然而,就在我以為對話即將結束時,他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如果我說愿意呢?」
我:「啊?」
「……沒什麼。」他的聲音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仿佛剛才那一瞬的搖只是我的錯覺,「好好休息。」
9
掛斷電話后,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好友申請靜靜躺在通知欄:【溫知寧請求添加您為朋友。】
微信頭像是一個流淚貓貓頭。
我點了通過,對面很快發來一條哽咽的語音:
「姐姐,原來這些年你過得這麼累,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我盯著手機陷沉思……
怎麼堅持下來的?
當然是因為我窩囊。
但你都這麼問了,那我只能說。
抱歉。
【有手就行(叼玫瑰)。】
溫知寧好像被逗笑了:「我也要向姐姐學習,我會堅持的!」
然后發來一張【一起加油。jpg】的表包。
我回了個【頭. jpg】,順口問:「過兩天我新店開業,你要不要來玩?
「小蛋糕管夠,想吃多吃多,想吃什麼口味就吃什麼口味~」
沒人能拒絕香香的小蛋糕。
溫知寧明顯被了:「姐,我大學學的廣告學,我要專門寫一篇推文給你的店做推廣,報答你……和你的小蛋糕!」
Advertisement
興得像個孩子。
我笑著搖搖頭,沒太當真。
直到開業當天,我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個妹妹的影響力。
10
早晨的剛灑進櫥窗,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年輕孩們舉著手機,對著櫥窗里的蛋糕瘋狂拍照。
「真的是『甜心偵探』推薦的那家店!」
「我也是某書過來的,這個提拉米蘇絕了!我也要發筆記推薦給我的!」
「嗚嗚嗚,這個小蛋糕簡直好吃到哭,再說一萬遍,人類不能沒有小蛋糕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支付寶到賬——520 元~】
【微信支付到賬——888 元~】
收銀提示音此起彼伏,宛如天籟,我的角逐漸與太肩并肩。
沒想到,大佬竟在我邊。
溫知寧在社平臺有一個二十萬的食賬號。
這一點,連爸媽都不知道。
我邊數錢邊懺悔:
溫知遙啊溫知遙!
這麼好的妹妹你還惦記人家未婚夫?
你還是個人嗎!
到了中午,人越來越多。
我打包小蛋糕的手已經快到只剩一道殘影。
雖然忙到腳不沾地,雖然累到手抖,但——
這覺,爽翻了!
這種自食其力的快樂,靠雙手賺錢的踏實,是從前在溫家從未有過的。
11
傍晚六點,人流終于散去。
我正在清點當日營收,店風鈴聲響起。
「今天的蛋糕已經賣完……」
我抬頭,瞬間卡殼。
傅硯禮穿著深灰三件套西裝站在門口,后那輛邁赫在夕下閃著罪惡的金錢芒。
他站在那兒,我就仿佛能聽見金錢在低語。
嘖,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這氣質,就是不一樣。
他走上前,目定定地看著我,似乎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