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吧,蘇荷擺這麼大的譜啊?」
施瑯還在氣頭上,口吻冷淡:「管做什麼,來不來。」
「大家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妹妹吧。」
宋茵的語氣頗為無奈,「這一個月在家都沒怎麼吃飯。」
「沒吃碳水,半夜了,只能吃點零食。」
「等睡醒一想,肯定后悔得要命,這樣反反復復,當然控制不好自己的緒啦。」
「現在在家里都裹得里三層外三層呢,生怕別人看見的,像明星似的。」
說到這里,長嘆一口氣:「焦慮到這個份上,我也擔心的。」
「賭約肯定是兌現不了了,麻煩大家高抬貴手。」
「一會兒我妹要是有來,大家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提賭約的事呀?」
做足了樣子,似乎真的在為我擔憂。
說完這些,同學們開始瘋狂恭維,嘆宋茵不愧是神。
——長得漂亮,心地善良。
對霸凌過自己的人,還這麼有肚量。
推杯換盞間,包廂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每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
我冷笑。
推門而。
8
「蘇荷來了?」
耳尖的同學聽見靜,率先轉頭看來。
卻愣在原地,神遲疑。
包廂里頓時一片安靜。
大家循著聲音,紛紛轉頭看來。
「喲,,走錯包廂啦?」
片刻安靜過后。
沒認出我的男同學朝我吹了個口哨:「你哪個學校的?」
「留個聯系方式再走唄?」
「奇怪,以前也沒聽說過哪個學校有這號人。」
其他同學議論紛紛:「應該是哪個學校的校花吧。」
「我覺長得比宋茵還要好看。」
議論聲并不大。
可包廂安靜。
這句話便顯得尤其扎耳。
宋茵臉上的微笑僵,險些維持不住。
平日里,我總是戴著笨重的黑框眼鏡。
扎著馬尾,隨意套著寬松的 T 恤,只顧埋頭苦學。
如今突然瘦了四十斤,學會梳妝打扮,穿風格也煥然一新。
他們沒認出來,我并不意外。
可我沒想到,施瑯也有認不出我的一天。
他聽見靜,抬眼看來。
只是目停頓不過五秒,便移開了。
旁的宋茵見狀,顯然松了口氣。
不聲地往前靠了靠,徹底隔絕我和施瑯之間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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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備地看著我。
施瑯卻并沒有在意的小作。
「已經八點了。」
施瑯皺著眉從兜里掏出手機,眉目之間帶著幾分煩躁:「蘇荷怎麼可能真的不來?」
「你們是不是忘了給蘇荷發包廂號了?」
9
畢業晚宴已然開始兩個小時。
我卻遲遲未到。
放在從前。
我就算和施瑯賭氣,也不會接連一整天都杳無音信。
「該不會路上被人拐賣了吧。」
一旁的男同學嬉皮笑臉地接過話茬,「蘇荷雖然胖,但好歹也是個的。」
「豬一斤也能賣十塊錢呢。」
歡快的語氣。
低劣而噁心的玩笑。
笑的人卻不在數。
宋茵被逗得樂不可支,肩膀微微。
男同學見狀,很是得意。
卻在瞥見施瑯臉時,瞬間噤聲。
「你他媽舌頭不想要了直說。」
施瑯倏然起,踹翻那人下的沙發。
掏出手機,邊往外走,邊要給我打電話。
臉上的張、擔憂不似作假。
我冷眼看著,肩而過時,電話正巧接通。
包里響起悉的鈴聲。
施瑯頓時停下腳步。
他轉過來,目從上而下,來回地打量我。
語氣驚疑不定:「蘇荷?」
「你是蘇荷?」
10
「怎麼可能是蘇荷?」
包廂里頓時炸開了鍋。
只有宋茵臉慘白,似乎在等我開口否認。
可終究要失的。
不等我回答。
施瑯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小祖宗,你終于來了。」
「你今天一條信息都不回,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他每說一句,宋茵的表就僵一分。
低頭掐著包包,指尖都在發白。
「就算要給我驚喜,」
施瑯眉眼舒展,手來我的頭髮:「也沒必要故意和我吵架。」
「不用做這種鋪墊,我也會很驚喜。」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我們小荷,瘦下來很漂亮。」
他輕聲說。
我一愣,心臟了一下。
終于聽見了。
減這一個多月以來,最想聽見的話。
可此時真的聽見,心里卻并沒有多開心。
我知道。
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細細打量著施瑯的表。
他并沒有掩飾眼里的驚艷。
神認真,語氣誠懇。
仿佛和從前一樣。
信我能輕而易舉地考下第一名,登上領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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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能重新站起來,走出心病的霾。
擺藥,真的瘦下來。
「小荷,原來你來了呀,嚇大家一跳。」
宋茵連忙笑著出來打圓場:「多大的人了還這麼調皮。」
「明明看見施瑯在擔心你,還故意站在這里不吭聲的。」
看了眼剛被施瑯踹倒的男生。
語氣暗含責怪:「你瞧這事鬧的,多不好看。」
寥寥幾句。
把我高高架起。
明明是那個人咎由自取。
卻說得像是我的錯。
我不想再慣著。
「關什麼事。」
出乎意料的,施瑯替我出頭。
他盯著那男生,語氣不耐:「不會開玩笑可以閉。」
「滾過來給蘇荷道歉。」
「道完歉滾出去。」
11
氣氛頓時一凝。
宋茵表僵。
好像那個接下來要道歉的人是。
只是沒人在意的反應。
包廂里。
話題頓時轉移到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