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連銘是強男弱的組合。
前八年都相安無事。
今年是第九年,他研發的手游一夜大,終于打了場漂亮的翻仗。
慶功宴上他和團隊的人說:
「夏夢是個合格的商人,卻不是個合格的人。」
「金錢、地位……事事都要我一頭。」
「和躺在一起睡覺都像是在爭地盤。」
「毫不夸張的說,和這段婚姻,簡直是聚在我頭頂揮之不去的影。」
原來這麼多年給他提供了這麼多的場地和資金創業,竟然是我在強迫他?
我果斷先撤資再離婚。
他不知道——
當我這片烏云散去,他的風雨才剛剛開始……
1、
連銘終于功了。
這是他應得的,我始終這麼認為。
在我眼里,對于游戲而言,他是極天賦和熱的。
只是這些年確實有些時運不濟。
八年,整整八年。
他在意氣風發時跟我求婚,說他要給我世俗意義上最完的婚禮。
當時他剛拿下一個大游戲 IP,業外人士都翹首以盼,後來卻因為版權問題折戟沉沙。
後來他又拿下大熱題材的游戲改編權,整個團隊封閉了一年之久。
在最要的關頭,公司的高層丟了匯報用的手機導致泄后,立刻被抄襲上市。
僅僅是侵權司就打了半年之久,那游戲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那之后,連銘就沒有什麼像樣的作品了。
而我這些年,一路高歌猛進。
從補課老師,到培訓機構負責人,再到教育集團創始人。
有時候他會調侃,我是不是吸了他的財運,才會這麼順利?
我雖然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但那個時候連番的失敗已經讓他很敏,所以我選擇不在這種小事上跟他計較,就讓他以此藉吧。
反正我這一路的鮮花和掌聲,總不會抹掉我的努力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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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年底,他從老東家出走,盡管說是辭職,但明眼人都知道,連銘在那里待不下去了。
源源不斷的新鮮、價格低廉的實習生以及朝氣蓬的年人。
每一件每一樁,都讓連銘這個游戲界的「老人」失去了競爭力,也失去了價比。
跟上司在一個普通的會議上發生了劇烈的爭吵,會后連銘就從公司離職了。
公司很仁義,還是給他補發了賠償金。
而這件事真正刺激到了連銘,他覺得別人在可憐他,也瞧不起他。
于是他帶著發狠的勁對我說:
「我要做自己的游戲工作室,沒有人掣肘,我能做出市場和我自己想要的東西。」
2、
事實證明他確實能,也確實可以。
從這款游戲進行到后期,他跟整個團隊就一直住在工作室,直到上線都不準離開。
而上線后的第六個小時,我接到了他的電話。
他剛發出聲音的那一刻,我就明白這件事大概是了。
他在那頭興地對我說:「老婆,下載量和流水已經超過預期很多倍了,現在還在穩步上升。」
「恭喜你,我等你回家。」
他頓了一下才說道:「暫時可能還不行,我們一個都沒走,就怕會出岔子。」
「好。」
我好像也習慣了這種等待。
這些年看起來是我遠遠地把他甩在后,可這婚姻的里是什麼,大概也只有我倆知道。
「謝謝你老婆,謝謝你前期給我們提供的場所和料,還有后期幫我們拉的贊助。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銘天科技。」
「不用謝。」
確實不用謝,因為是我心甘愿的。
他開慶功宴的時候打電話邀請了我,那時候我們又有八個月沒見面。
我當時正在接待教育部來的領導,書向他傳達了祝賀,并且說我可能沒有時間前往。
但書還是詢問了宴會地址,準備到時候以我的名義送份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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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那天領導下午有個急會議,提前走了。
在我推開那扇門之前,我是滿心雀躍的。
我以為,他應該是迫不及待想見到我的,想要跟我分他的喜悅和功。
可滔天的音樂聲里,我還是聽見了他的ŧű̂⁸抱怨。
「夏夢的腦回路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的,我常常沒法跟通。」
「我們在家里基本不說話,因為確實聊不到一起去,跟同鴨講沒什麼區別。」
聽到這里,我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在我的影下生活了這麼多年,有些抱怨也是應該的。
我剛準備帶著禮推開眼前這扇門,忽然聽見一個悉的聲音響起:
「那你怎麼總跟我有說不完的話?你老婆睡在你旁邊你還一直給我發!昨天晚上我只是睡著了沒回信息,你這個人給我發了八十條!聒噪不聒噪啊?」
是撒里帶了點自得,偏偏連銘很吃這一套。
「我和只是同床異夢罷了。」
3、
接著他又說了句:「我喜歡聽你聒噪,不可以嗎?」
周圍全是曖昧的起哄聲以及那孩的笑罵聲。
這孩的聲音我很悉,因為在我跟連銘認識的這十幾年里,我聽過無數次。
連銘為了了解游戲的生態,經常會下載一些新游戲來試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