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點，會好的。」
如果是現在的我，我一定會罵他兩句，但是上輩子的我只是笑著對他說：「我會乖的，哥哥。」
想起上輩子的事，讓我心有些不好。
我悄悄地退出了禮堂，心想還是畢業之后好好面試吧。
在禮堂的后門，我竟然到了陳哥。
陳哥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老闆讓我在這里等，說可能會到你。」
心莫名好了一些。
我帶著陳哥去了禮堂旁邊的一個涼亭，食盒打開，是新鮮的水果。
我跟陳哥聊著天，旁敲側擊地知道了最近段琮很忙，甚至都不出空去診所。
「不過，老闆買了好幾拐杖，還怪好看的。」
我笑笑，腦海中浮現段琮拿著文明的樣子。
應該帥的。
15
過了會，段琮來到了涼亭。
「今天晚上還出攤嗎？」
「不出了，請你吃飯。」
「你自己做嗎？」段琮睫眨了一下，我看出了他的期待。
「我做。」
「那我買食材。」
段琮的話音剛落，噠噠的皮鞋聲由遠及近傳來。
是林嘉韋。
「段總，我想跟這位同學聊一聊。」
「好奇怪，你要跟我聊，為什麼要問他？」我起一塊西瓜，遞給段琮。
段琮自然地接過：「小林總，你確實問錯了人。」
「沈樂，我們聊一聊？」
說不清為什麼，我同意了，跟著他來到了一棵無人的樹下。
也許我真的想有一個能疼我的哥哥吧。
但這個林嘉韋跟上輩子的林嘉韋沒有什麼區別。
「沈樂，出于各方面考慮，我沒有辦法讓你進林氏企業。」
「但如果你需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
心底那點的希冀被徹底擊碎。
「林嘉韋，我們做筆易吧。」
「我可以放棄林家的所有繼承權，可以保證這輩子不會跟林家產生任何關系。」
「但是我要錢，你們在林嘉鈺年之前花了多錢，就給我多錢。」
林嘉韋同意了我的要求，我毫不意外。
回到涼亭，段琮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堆勇敢的學生。
看到我，段琮起禮貌地同眾人告辭。
「段學長好歡迎啊。」
段琮沒有說話。
我扭頭看他：「你想問問我跟林嘉韋聊了什麼嗎？」
「有什麼好問的。」
我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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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琮往前走了兩步，見我沒跟上，回看我。
「你不想知道啊，但我想炫耀一下。」
「段琮，我可厲害了。」
「我剛才賺了一大筆錢。」
「段琮，我自由了。」
段琮逆走到我面前，抬手了我的頭髮。
「別笑了，笑得太難看了。」
「不過，你一直很厲害。」
16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們默契地都沒有提出要喊師父過來。
不知道段琮會不會跟我一樣，有一種背叛了師父的覺。
兩天后，我收到了林嘉韋的合同。
合同上的金額是兩千萬，林嘉韋還大方地附贈了 B 大旁邊的一套房。
我雖然不懂法律，但是合同不能隨便簽的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而且有些事，是需要告訴段琮的。
我拿起手機，點開跟段琮的聊天框：「段學長，我有一個合同要簽，有空幫我看看這個合同嗎？我請你吃飯。」
手機提示音很快響起。
魔盒：「你還怕被人賣了？」
我默默翻了一個白眼：「你想吃烤魚還是火鍋？」
魔盒：「火鍋吧。」
魔盒：「來這里找我。」
魔盒發了我一個地址，是他的公司。
我：「收到！」
出地鐵時我從地鐵口賣多的攤上挑了兩個仙人掌和兩個貓咪形狀的小花盆，攤主幫我拿了一個紅的塑料袋裝了起來。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段琮的公司。
陳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在大堂等我了。
段琮真心。
但是顯然段琮更多的時候還是毒舌的。
我敲響了段琮辦公室的門，進去才發現里面站著三個人，正在跟段琮匯報些什麼。
「我在外面等吧。」
「沒事，你坐。」段琮指著辦公室待客的沙發對我說，然后又對那三個人說，「你們繼續。」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爭取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但是那個塑料袋還是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尷尬。
「這就是你做了三個月的方案？實習生做的吧。」
「把競品直接抄過來，你也厲害。」
「你這個東西，你自己會用嗎？我肯定不會用。」
「……」
看來段琮對著我的時候，還是收斂了火力。
三人離開后，我小心翼翼地將仙人掌遞給段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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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麼？」
「你好兇……」
「又沒對你兇，要看什麼合同？」
我拿出手機，將合同發給段琮。
段琮打開合同，朝我看了一眼：「你想好跟林家徹底離關系了？」
我點點頭：「我跟林家的事，是師父跟你說的？」
「不然呢？我可沒那個空專門調查你。」
我笑了一下：「那個房子要去掉，我不要。別的你幫我看看，我真怕林嘉韋把我賣了。」
段琮點點頭：「行。」
段琮在電腦上打開合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跳。
「我改了一些容，但是以防萬一，我還是發給公司的法務，讓他們再看一下。」
「段總真帥。」
段琮合電腦的手微頓，嘖了一聲：「走吧，吃火鍋。」
「你下班了？現在才五點半。」
「早退。」
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說是請段琮吃火鍋，但是食材還是段琮買的，我只是炒了一個鍋底，調了一個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