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頓火鍋，是在段琮家吃的。
因為段琮說他家近，就在他公司的旁邊。
段琮的家跟他本人一樣無聊，黑白灰的配冷冰冰的，灶臺一塵不染，冰箱空得只有冰水。
飯畢，段琮去刷了碗，其實就是將碗放進從沒用過的洗碗機。
「你是覺得在我家刷碗沒有洗碗機太麻煩，對吧？」
段琮點點頭，聲音平靜地說：「哇，你終于發現了，變聰明了啊。」
17
簽合同那天是個周末，約在了診所附近的咖啡廳。
段琮說順路可以送我過去。
我懷疑就算我說出國，只要段琮想，他也能順路。
師父也說有段琮陪著我才放心，好像我是個傻傻的，隨便就能被賣掉的小孩子。
「你在車里等我吧，簽個字而已，很簡單的。」
段琮點點頭，罕見地說了句加油。
簽字的確很簡單。
簽完之后，林嘉韋遞給我一張卡：「里面是 2500 萬，那套房子我折現算進去了。碼是你的生日。」
「生日？我生日一直是按照被扔在福利院門口那天算的。你說的是林嘉鈺的生日吧？」
「……940426。」
「原來我是金牛座，我一直以為我是雙子座。」我接過卡片，「謝啦，小林總。」
就在我以為結束的時候，咖啡廳出現了不速之客。
林嘉運帶著林母來了。
「你將來一定會后悔的！」保養得很好的林母說話的語氣很是不滿，「你就這麼恨我們？」
我站起，后退兩步：「阿姨，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
我沒想到的是，一句阿姨竟然將林母氣暈了。
林嘉鈺從咖啡廳門口沖過來：「你對媽媽做了什麼？媽媽明明是你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
段蕭南隨其后，扶住了林嘉鈺。
現場保持著理智的只有林嘉韋，他先是打了 120，給林母做了簡單的急救。
我趁著慌，上了段琮的商務車。
「段琮，你有空嗎？」
「我想逛街。」
「剛才林嘉鈺穿的那條子，好好看。」
段琮將視線移到我上：「你不適合。」
想打人。
18
這是我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買子。
福利院因為孩子穿子不方便，所以服都是子。等從福利院出來，便開始各種打工，自然也不會去買子。
Advertisement
所以，第一條子，我一定要買條貴的。
我選擇了一個高端、之前從未逛過的商場，認真地逛了好幾家店。
然后我就發現，我預算的兩千，在這個商場里本買不到子。
我還發現，段琮說得對，我的確不適合。
不是皮不夠白，而是跟我的氣質太違和了。
從商場出來時，段琮嘲笑地看向我。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原本還想給他烤魚，不做了。
接下來，我準備回趟福利院，本來不想讓段琮送的。
「沒事，順路。」
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都不知道換個詞。
到了福利院，我跟段琮告別，然后去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很多小面包、牛之類的。
這個福利院位于 B 市郊區，很偏僻，也很破舊。
我在這里住了十幾年，從未改變過的破舊。
但是現在，它可以改變了。
「許院長，我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他們可有錢可有錢了！」
「為了謝福利院對我的照顧，他們讓我把這個給您。」
「真的，不騙您。」
「哎呀，您想，我怎麼都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的，只能是親生父母給我的呀。」
可我說破了皮，許院長也不肯相信我：「除非你讓你家長來！」
19
我只好向我的魔盒進行了求助。
段琮只用了五分鐘便來了，就好像他一直在福利院的門口等我。
「哥，你來啦，你快跟院長說說，他怎麼都不肯信我。」
我發誓我看到了段琮抖的角，他一定又想嘲笑我。
「許院長，非常抱歉這麼晚才來拜訪您。」
「樂樂多虧了您的照顧。」
樂樂，段琮從來沒有這麼過我。
顯然，段琮的出現很讓許院長信服，畢竟他看起來就是那種很有錢的人。
臨走時，許院長將我們送到了門口。
「既然已經認回了樂樂，就不要再讓樂樂委屈，樂樂上的這件服，還是在福利院的時候穿過的。」
「我知道你們家有錢，但有些事，不是有錢就可以的，需要用心。」
段琮被說得低下了頭，臉也染上了紅暈，像個好學生對老師說話一樣，認真地說：「您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我覺從天而降一口大鍋砸在了段琮的頭上。
商務車里，段琮臉上的紅還沒褪去。
Advertisement
「哥哥不要在意許院長說的，不怪哥哥～」
段琮咬牙：「閉！！」
那天之后過了兩周，我收到了一箱服，有應季的，也有冬天穿的大和羽絨服，都很合。這些服統一都被摘了標簽。
而箱子最下面是一條白的連，不知道什麼材質，上去的。
周一的時候，我穿了那條白子，挑著段琮去的時間，去了診所。
為了不弄臟子，我甚至花錢打了車。
師父見到我，夸我穿子好看。
段琮依舊說得還行。
我翻了一個白眼，問他服貴不貴。
「我有投資服裝品牌，不要錢。」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都很合。」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看你試了那麼多，還能不知道你的尺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