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來想給段琮做烤魚的,不做了。
20
這之后我的生活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是臨近考試的時候,炒面攤歇了業。我準備明年春天再出攤,好多同學都直呼可惜。
過年的時候,段琮邀請我去他家過年。
師父幫段琮針灸著:「他家過年很冷清,就他跟老段。」
「老段不會做飯,還挑食,就讓小琮做。」
「人家過年都胖幾斤,就他家倆人每年都掉秤。」
我看了眼師父,他一定跟段琮串通好了。
對于段琮家過年冷清這件事,我一直將信將疑,但等到了段家,我發現是真的冷清。
段爺爺每年過年都會給保姆和管家放假,直到過了初三才會有人回來。
我去的時候,不知道應該準備些什麼,就帶了自己做的炸圓、咸、年糕,還做了一些梨膏糖。
還好段爺爺很開心,并不嫌棄這些:「哎呦呦,今年過年終于可以長胖幾斤啦~」
段爺爺住的別墅沒有想象中奢華,是一個有年頭的小洋樓。
所以,并沒有洗碗機。
段琮洗碗的時候,我就站在一旁看著。
「讓你來我家過年,不是因為你做飯好吃,更不是把你當作保姆。」段琮的聲音跟水聲混合在一。
「哇!你終于承認我做飯好吃了!」
「而且,我怎麼可能看不清誰對我好。」
「謝謝你,段學長。」
良久,我聽到段琮小聲地嗯了一聲。
大年夜,我跟段琮一起包了湯圓,他學習能力很強,從不會到有模有樣只包壞了三個。
備菜的工作都是段琮做的,我還指導著他炒了兩個菜,雖然還是讓段爺爺嘗了出來不是我炒的。
晚上我想守歲,拉著段琮陪我一起看有點無聊的春節聯歡晚會,零點的鐘聲敲響,段琮催我去睡覺,我不肯,一定要聽到「難忘今宵」。
但還是可恥地睡了過去,醒來時是初一早上,在自己的房間。
不會是段琮抱我回來的吧。
有點害。
給段爺爺拜年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個紅包。
我人生中的第一個紅包。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段琮也要給我準備紅包,平白覺矮了他一輩。
下午的時候,我跟段琮去給師父拜年,我又收到了一個紅包。
這可能是我過過的最開心的年了。
Advertisement
21
初四早上,我從段琮家搬了出來,手里拎著好多段爺爺給的年貨。
段琮將他送我的移空調打開,然后問我:「林家這個年過得不是很太平,我覺得你可能不關心,你想聽聽嗎?」
「聽聽吧,開心開心。」
「林嘉運說要娶林嘉鈺,被他爸打了一頓,現在被鎖在家里。」
「啊?」上輩子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不過,你跟林嘉鈺嗎?」
「為什麼這麼問?可能也就宴會上見過幾面。」
「這樣啊,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后喜歡誰,也不要喜歡。」
「小姑娘,我喜歡誰你也要管?」
是啊,我憑什麼管,我心虛地鼻子。
段琮走到我面前,了我的頭髮:「走了。」
林家的攤子確實跟我沒有關系。
接下來的假期,我都去了福利院。穿著段琮送我的服,許院長表示很滿意。
開學之后,我投了更多力在學習上。
要說有什麼變化,那可能是我一周之接連被表白了三次。
我照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長了些的臉變得圓潤,上面也不會出現上輩子謹小慎微的表。氣整還行,就是有些蒼白。
而且人靠裳馬靠鞍。
總結來說,在師父和段琮的幫助下,我將自己養得很好。
我對每個人都表示了謝,因為他們并沒有因為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賣炒面賺學費而輕視我。只是我心里住了人,沒了地方給其他人。
盡管段琮跟我的關系依舊跟之前一樣,沒有進步,也沒有退步。
我其實不應該奢段琮能喜歡我,本來也只是借他震懾一下林家人和段蕭南。
可人心哪懂什麼應不應該。
22
每個故事都會有結束的時候。上輩子,我的故事結束于一場車禍。
我一直知道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那是一個雨夜,我被車撞了之后,沒有立刻死亡。
我躺在地上,聽到一個人打開了車門,將手放在了我的鼻子上,然后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清楚地看到,那人有一雙沒有的三角眼,額頭之上還有一道很長的疤痕。
我聽到他說:「別怪我,是有人要你的命。」
然后他一聲一聲地念著阿彌陀佛。
Advertisement
我以為這輩子,我離了林家,應當不會見到這個人。
但是這輩子,我竟然提前了兩年在我的炒面攤見到了他。
我倒油的手開始抖,油直接倒在了火上,火苗躥到了我口,燒壞了我的服。
幸好我備有滅火,才沒有真的出事。
只是等火滅了之后,那個人也消失不見了。
但我不可能看錯。
醫院里,段琮跟醫生進行著通。我恍惚中聽到一句說我的口可能會留下疤痕。
「不用擔心那個疤痕,總會有辦法祛除的。」
「不過炒面攤還是別做了,明火總歸是有危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