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道歉、保證，甚至要把所有財產都給我保管，他都做得果斷又誠懇。
態度低到原本咬死不告訴他的一群人都容了。
他們悄悄地來勸我。
「畢竟都十年了，月月，人有幾個十年能磋磨，你要是分了，不就是白費了嗎？」
「反正他現在都把錢給你保管了，也和外面那個斷干凈了，你要不再試試，原諒他一次？」
我媽也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我已經老了，月月，別讓媽媽再為你心了。」
「而且你這個年紀，也該結婚了。」
也是我點頭那一刻，周圍全都亮了起來。
我所認識的親戚朋友都出現在眼前，對面，賀飛拿著一束玫瑰走到我的面前，雙膝跪地，眼角微紅，抓著我的手是失而復得的激。
「小月，謝謝你，謝謝你原諒我。」
歡呼聲響起，鼓掌聲也響起。
我被聲音淹沒。
4
吃完飯，賀飛強地要送我去上班。
我拒絕不開，在他開副駕門時先一步去了后座。
不去看他的表。
車上他牽扯出幾個話題，發現在說到工作上的問題時我會回話，便越加努力地講下去。
但其實賀飛已經很久沒開車送我上班了，更別說談論工作上的問題。
即便我們是在同一個公司，但都因為各自的職務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閑暇時我更珍惜我們難得的獨時，自然更不會提工作。
可每次難得有獨時，他也都會遲到或者被一通「公務」電話找去。
下車后，我還是道謝，準備離開。
賀飛再也忍不住，抓住我的手出聲。
「小月。」
「你能不能別再對我說『謝謝』了？」
他眼里滿是痛苦。
「明明之前你從來不會和我這麼客氣的。」
「我們在一起十年了。」
可我卻突然變得這麼生疏。
這個問題把我問得一怔。
我好似的確對他太過客氣，說不完的「謝謝」和「不用了」。
但我控制不住。
更不知如何改變。
賀飛很快整理好緒，鄭重地對我說。
「可能你還不相信我。」
「但是小月，我一定會向你明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的人也只有你一個。」
「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5
辦公室里，腦海里還回著這句話。
要是以前，我一定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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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賀飛心里有我的表現，他對我的給予了加倍的反饋。
但現在，我卻很快被桌子上的工作吸引。
也是此時，我的辦公室門被大力推開。
生尖銳的聲音響起。
「馮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辭退的？！」
「你就是嫉妒，嫉妒賀總我，你人老珠黃了，你見不得別人年輕漂亮！」
那的確是一張年輕漂亮的臉，甚至眼睛還和我有些像，穿著白襯衫和小套，清純又嫵。
好看極了。
如果我沒記錯，該是賀飛的其中一個書，夏盈盈。
剛來面試時被我撞見過，簡歷十分優秀，那時還穿著純白 T 恤，青春洋溢。
遇見我還元氣滿滿地喊道：「馮總好！」
賀飛站在我邊被逗笑，還說，和年輕時的我有點像。
現在再見時，看著我的眼神已經滿是怨毒和憤怒，手過來就要抓我的臉。
「賀飛的是我，你憑什麼辭退我？！」
「你這個老人！」
我坐在位置上沒，也沒抓到我。
來晚一步的書已經將牢牢控制住，滿頭大汗。
「馮總，不好意思，我們當時沒看住，非要闖進來。」
說著，還解釋了一句。
「辭退是賀總老早就下的命令，今天才來辦手續。」
「賀總不見，就非要闖進來見你。」
我點了點頭，平靜地對夏盈盈道。
「聽見了嗎？」
夏盈盈冷笑一聲：「賀總才不會那麼對我，一定是你拿公司份他的！」
「你知道嗎？賀總可喜歡我了，他喜歡我年輕，還說我的眼睛又大又亮。」
「所以馮月，你一個黃臉婆，憑什麼覺得你可以糾纏賀總一輩子？」
我手機里才傳來賀飛一條一條乞求語氣的吃飯消息，聽見這話，我陷漫長的無語。
我覺得我應該生氣，但奇怪的是，我只覺得有些煩。
以及滾滾襲來的疲倦。
無論是對夏盈盈還是賀飛。
所以我只回了一句。
「你有什麼異議，可以去找賀飛。」
當我這句話是挑釁，被「請」出去時還得意地刺我一。
「馮月，你以為賀飛喜歡你嗎？」
我看向。
勾起角。
「聽說你們在一起已經十年了吧？」
「十年了，他怎麼沒和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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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是了，十年了。
我恍然發覺，我和賀飛居然還不是夫妻。
年輕時因為創業，我們都想著穩定下來再結婚。
而穩定下來后，工作繁忙，這件事便一拖再拖。
但再忙難道還不出一點時間結婚嗎？
我從不缺時間。
可賀飛從未求婚。
而更讓我驚悚的是。
聽見「求婚」這兩個字我應該是高興激的。
再不濟從夏盈盈里說出來我也該憤怒。
但我都沒有，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恐懼。
為什麼？
我不是賀飛的嗎？
7
我帶著這個疑問來到賀飛訂好吃晚飯的餐廳。
耳邊還是夏盈盈離開時說的狠話。
「你等著吧，我有辦法讓你看清事實，自己放手！」
腳踏餐廳，玻璃之外的天空，大片大片的煙花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