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餐廳布滿了我喜歡的繡球花,我媽和一眾親朋好友歡呼著出現。
一個六層高的大蛋糕被推了進來,出之后的賀飛。
他穿著一廉價的黑西服。
那是我們剛畢業,他第一次參加酒會時我給他挑的。
是我干了兩個月暑假工賺的錢。
現在,他穿著這西裝,單膝跪地,掏出一枚的鉆戒,目殷切。
「小月,嫁給我吧。」
周圍響起了轟鳴的「嫁給他」。
人聲鼎沸,在夏盈盈穿著白婚紗闖進來時自然沒來得及噓聲。
以至于所有人都看著我。
又是這樣,家人、朋友、下跪、鮮花……
我知道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指著夏盈盈問他。
「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很年輕嗎?」
賀飛臉僵下來,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慌。
8
一場求婚最后鬧到了四不像。
估計誰也沒想到有人會在別人求婚時來搶婚,搶的還是新郎。
不得不說,夏盈盈真的大膽,對賀飛的可謂熱烈,風風火火,單槍匹馬地就闖了進來。
氣勢洶洶把我這個正派友的排面都了過去。
大有為了與他和全世界作對的架勢。
咬著,在賀飛沉默之時紅了眼眶。
「賀哥,只要你一句話,我們就結婚,隨便去哪兒都行。」
「你不是說了這里的一切都讓你窒息嗎?就因為馮月陪了你十年,你就算不喜歡了也不能甩了,怕別人非議。」
「但我不怕,我不怕那些人怎麼說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這一腔肺腑之言說出來,現場一陣沉默。
隨即,我的親戚看向賀飛。
「小賀,你這是什麼意思?!」
誰也不喜歡被人瞧不起,現在夏盈盈一上來就打臉,不為了我,為了他們的面子,他們也不可能當作沒發生。
賀飛則氣得紅溫,著急地看了我一眼,就要對夏盈盈呵斥。
「誰讓你來的,還不快滾?!」
「小月,你聽我解釋,事實不是這樣的,我本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我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
那邊卻鬧了起來。
無外乎賀飛一否決,夏盈盈就坐實了小三的名頭,氣氛一上來,一群人就囂著要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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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穿著那白紗被人群圍著,眼中滿是淚水,梨花帶雨地無助極了,里還喊著賀飛的名字。
簡直就是一幅世界名畫。
于是,一聲清脆的掌聲打斷了我要說的話。
賀飛猛地看過去,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推開手的人,聲音很大。
「你干什麼?!」
回復他的是漫長的寂靜。
唯有夏盈盈捂著臉,滿眼欣喜地盯著他。
他驟然回神。
反應過來自己干了些什麼,卻怎麼也沒離開夏盈盈的前,復雜又愧疚地看向我。
「小月,這兒太了,我把人趕出去我們再聊。」
「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這到底是我們之間的事,要是真的起手來,就一個小姑娘。」
「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到時候我們重新來過,重新求婚。」
說著,他已經拉著夏盈盈走了出去。
力道之大,態度之暴,好像真的是在攆一個不速之客。
卻也改變不了在我被求婚這一天,有人穿著婚紗搶鏡,而我的男朋友拉著那個穿著婚紗的孩離開的事實。
賀飛說夏盈盈一個孩招架不住這麼多人的指責,所以帶離開。
但等他離開時,我才反應過來,這麼多人,現在全都留給我一個人招架了。
9
「那個小三真不是東西,賀飛也是,理不干凈,現在我們就等著他回來,看他怎麼理的,要是不讓我們都滿意,小月打死也不嫁!」
二樓休息室,親友義憤填膺。
一言一語地安我和我媽。
看我的眼神滿是憐憫和同。
誰都以為我會難過、會生氣。
可我看著賀飛求婚時快要戴在我手上的戒指現在正幽幽地躺在不起眼的桌角上。
我卻有種劫后余生的竊喜。
心的暗仿佛希賀飛永遠別回來一般。
可怎麼會呢?
我不是喜歡賀飛嗎?十年啊,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媽。」
我想借著機會和我媽說讓其他人都散了。
我媽卻抹了抹眼淚,拉著我的手道。
「小月,你別慌,我就陪你在這兒等著,今天一定要那個小子給個態度。」
我心涼了半截,囁嚅。
「媽,你還覺得我應該嫁給他嗎?」
「那不然?!」
我媽聲音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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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我閨的十年!誰不知道他賀飛能走到這一步都是靠我閨一起吃苦的?現在賺錢了發達了就想踹人,不可能!」
「除非他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說到這里聲音又低了下來,對著我小聲道。
「而且誰都知道你跟了他這麼多年,要是真的分了再找,就只能找二婚了,現在頭婚的都想找個干凈的。」
「閨,我都是為你著想啊。」
其他親戚幾乎也都是這個想法。
男人嘛,有錢找多年輕的都沒事,但是我都三十歲了,還跟了一個男人十年,再找會被嫌棄的。
我被「干凈」這兩個字砸得頭暈眼花,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的這些人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