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飛信了。
卻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從他為夏盈盈心讓出的第一步開始,夏盈盈就篤定了他會再讓出第二步、第三步。
現在不敢在賀飛面前鬧,卻可以暗暗地從我上使勁。
不得我氣急敗壞、心灰意冷地離開把位置給讓出來。
偏偏也未能如愿。
我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就心地給銷毀了證據,按下了刪除。
回到包間門口時,剛好撞見對面的幾個人正把被捧得飄飄然的賀飛往賭桌上引。
要是以前,我一定快一步走上前給他解圍,然后找個由頭一起離開。
可這次,我只是靜靜地看著賀飛坐上賭桌,被人恭維地把手向牌面……
12
三個月,第四次,底下的人又給我打了電話。
「賀總已經好幾次往外轉錢了,說是融資,還推了好幾個應酬,月姐,你的行程都快安排滿了。」
一個公司,兩個領頭人,賀飛不管,那就只能落在我的頭上。
不知不覺間,底下的人遇到事兒都下意識只找我,差點把另外一個忘了。
我自然來者不拒,點了點桌面。
「沒關系,他那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推掉的應酬換我來吧。」
對面嘆。
「月姐,你和賀總的真好。」
「我要是有賀總這樣的賢助,還有什麼愁的?」
我著公司的公章,笑著答。
「畢竟都十年了啊。」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以讓一個人改變習慣,上新的好。
也足以讓一個人從最開始的得意洋洋到最后因為全無反饋而焦灼。
畢竟冷暴力真的能讓人瘋狂。
夏盈盈就這麼被我得坐不住了,索直接給我打了電話。
「馮月,你知道吧?你一直知道給你發消息的人是我,和我裝。」
我「啊」了一聲,客氣地問。
「消息我都看見了,有什麼事嗎?」
「你看見了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
夏盈盈的聲音高了八度,尖銳地響起。
「我之前說的都是對的,賀總的人是我,要不是因為你用那十年的威脅他,他早就把你甩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能死皮賴臉地待著還不快滾?!賀總他本不你!」
「你胡說。」
我忍住勾起的角,語氣卻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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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假的,賀飛只是一時糊涂而已,等他玩膩了就會回頭的,他在意的一定是我,他還說要和我結婚。」
「那你為什麼不敢找賀總當面對質?」
聽見我的哭腔,夏盈盈終于高興了,趾高氣揚地開口。
「你就是怕和賀總撕破臉,賀總就真的把你甩了吧?」
「我就說嘛,為什麼你一直忍氣吞聲。現在想想,你這種黃臉婆,除了忍氣吞聲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還能干什麼?」
「不過這沒用,你等著吧,我會讓你看清楚,現在的你在賀總心里什麼都不算!」
說到做到,掛掉電話就開始運作。
等我回到家時,賀飛正在發脾氣。
他對著請來的阿姨狂拍桌子。
比起以前西裝革履的矜貴,他顯然潦草了許多,也瘦了許多,眼睛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上滿是酒氣,胡茬也沒怎麼打理。
見我進門,他語氣很沖。
「我讓財務轉錢怎麼他還要問你的意見?!現在這些人懂不懂規矩?!」
「要是生意搞砸了誰負責?!」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我聞言面委屈,卻還是好脾氣地回復。
「你之前轉了好幾筆數額都不小,現在再轉需要的程序肯定就更多了。」
「更何況公司有公司的流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啊。」
換句話來說,要不是之前轉錢的是他的心腹,就他轉的那些錢,一分都過不了財務的賬。
「賀飛,你最近怎麼了,說談的大生意怎麼投了那麼多錢我卻聽都沒聽說過?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
賀飛聞言目閃爍,罕見地閃過一些慌,語氣了下來。
「我沒告訴你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你就別問了,我還能騙你不是?等談了,肯定不會讓你失的。」
他看著我眼眶有些紅,也訕訕地道。
「小月,剛才我語氣不太好,你別生氣,我就是有點著急。」
我搖了搖頭,反而大度地安他。
他高興了。
「那轉錢的事……」
我熱禮貌但莫能助。
「這得走流程啊。」
他:「……」
原本緩和的臉變得暴戾,他甩開我的手冷地說了句「我去洗澡」,就揚長而去。
關門的聲音大得嚇人。
阿姨也只敢在我面前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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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脾氣怎麼越來越暴躁了?」
當然暴躁了。
要是有人一夕之間贏了自己想象不到的數目。
又在一夕之間輸得。
還繼續一敗涂地。
那怎麼可能不暴躁呢?
連現在在洗手間接到自己人的電話都是。
「我一定會贏回來的,只要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地贏回來!」
「小月?你別說了!之前我還覺得善解人意,但遇到事就是死板,從公司賬上轉點錢都要問東問西。」
「盈盈,是我錯怪你了,你才是真的懂我。」
「你說得對,總公司轉不了,你不是還在分公司嗎?等我去找你,帶你一起去。」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等把錢贏回來,再轉回去,誰都不會發現的,更何況公司是我說了算,發現了又這麼樣?有我保你,你還擔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