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夸得飄飄然，下抬得更高了。
「那是！在我們家，我說一不二！放在古代啊，我就是當家主母！」
說著，轉向我，一臉不耐煩。
「還愣著干什麼？趕帶路啊！」
「好的，媽，車就在外面。」
我唯唯諾諾地應著，心里卻無比期待。
我的婆婆最面子了。
就是不知道一會能不能得住我心準備的驚喜。
10
車窗外景飛速掠過。
婆婆坐在前排，眉飛舞地向親戚們炫耀：
「我們家小豪啊，正準備升總監了，到時候年薪這個數！」
刻意提高嗓門，出五手指晃了晃。
「五十萬？」
大姑驚訝地張大。
婆婆得意地撇撇：「再加個零！」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氣聲。
我坐在最后一排，戴上耳機，手指點開手機屏幕。
沒人注意到我。
這樣正好。
監控畫面里，趙家豪像條狗一樣跪在浴室地板上。
李天毅練地拆下花灑，作行云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胃部一陣痙攣。
不能吐！
我在心里默念，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盯著屏幕。
這麼彩的畫面，我一定要親眼見證。
只見李天毅想都沒想，直接將金屬管口抵了上去——
「啊！」
趙家豪的慘聲響起。
李天毅笑得變態，「我還沒開水呢，你就爽這樣？」
說著，他又用力往里頂了頂。
管口又進去了一寸。
「辣……啊……」
趙家豪的臉慘白，額頭不斷冒著汗。
他下意識就想手想要拔出管子。
卻被李天毅一掌拍開。
「別！」
李天毅不耐煩地呵斥，「我這就給你開水。」
開關被擰開的咔嗒聲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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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預想中的水流聲并未出現。
李天毅疑地晃了晃水管。
惹得趙家豪又痛嚎了幾聲。
「奇怪……停水了？」
「松……松開啊……」
趙家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直到這時。
李天毅才意識到不對勁，他湊近一看，頓時慌了神。
「家豪？你怎麼……你的臉怎麼白這樣？」
趙家豪已經痛到說不出完整的話。
只能抖著指向水管的位置。
李天毅手忙腳地去拔管子，卻引來更凄厲的慘。
「慢點……啊！」
趙家豪的劇烈搐著。
「你放松點！別夾那麼！」
李天毅也急得滿頭大汗。
「我……控制不住……」
趙家豪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忍著點！我要用力了。」
李天毅一咬牙。
猛地一拽——
「啊！！！」
慘聲太大聲了。
我下意識地調低了音量，發現車子到家門口了。
婆婆領著眾人自顧自往前走。
我握著手機默默跟在后面。
11
李天毅盯著趙家豪的屁，滿臉驚恐。
「艸！怎麼腫得跟紅糖饅頭一樣？」
「辣……啊……水！快……」
趙家豪蜷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傷，疼得直冷氣，頭髮都被汗水浸了。
李天毅手忙腳地到擰水龍頭。
卻只聽見管道發出干的【咔咔】聲。
「你家停水了……等著，我去客廳給你找礦泉水！」
為了確保辣椒素的威力發揮到最后，我出門前特意關了總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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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毅跌跌撞撞地往客廳跑。
我也順便看了眼客廳的景。
幾個男人聽到浴室的聲，早已按捺不住。
在餐桌、沙發和地毯上糾纏一團。
息聲。
撞聲。
此起彼伏。
整個畫面烏煙瘴氣，一言難盡。
就在這時，大門打開。
婆婆推門而。
「兒子，媽給你帶了你最吃的——」
的話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皺紋都定住了。ŧù₍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聲響起。
激烈戰中的眾人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只見門口的眾人也齊刷刷看向他們，張得能塞進蛋。
到我的表演了。
我從親戚堆里了進去，影后附般捂住，發出驚恐萬分的尖。
「啊！你們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說著，我立刻掏出手機。
「報警！我現在就報警！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幾個男人頓時慌了神，手忙腳地從彼此上彈開，他們七八舌地解釋著：
「別報警，我們是家豪的朋友...」
「是他邀請我們來的...」
「這是個誤會...」
然而都被我的尖聲掩蓋住了。
慌中。
我的手機突然被人搶走。
我抬頭，正對上李天毅驚慌失措的臉。
他顯然是急著出來找水，卻聽到我要報警，慌得很。
「嫂子，你怎麼回來了？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我捂著耳朵，抖著，眼淚說來就來。
「李天毅，家豪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兄弟……」
我快碎了，哽咽著說不出口。
李天毅徒勞地遮掩著重點部位。
「嫂子，不是你想的這樣……」
「那是怎麼樣？」
我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你明知道今天是家豪生日，我特意請了這麼多親戚來慶祝！你居然……居然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到我們家來！」
我轉抓住婆婆的胳膊。
「媽，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不會以為家豪也……我們以后可怎麼做人啊！」
婆婆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環顧四周。
親戚們都掏出手機在錄像。
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臉面，現在這場景簡直比殺了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