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舌纏間,顧佩亭下意識呢喃。
我忽然泄了氣,不再忍心逗他。
我想,在顧佩亭現在的記憶里,那沒有我的八年,大概過得不好。
顧佩亭大概是啃夠了,他了我的臉,往后退了半步,緒低落地拉住我的手:
「妍妍,我不會再問你孩子的父親是誰了。」
我松了口氣。
他憤憤:
「那種人渣,不提也罷。」
3
不知道怎麼回事。
顧佩亭認定了我會在「意外懷孕」之后選擇投奔他,是因為我覺得他有錢。
雖然他如今的確是孤兒院里這幫小孩里第二有錢的。
——他本來能是第一的。
但誰能想到,十八歲那年,我的億萬富翁父母橫空出世。
正想著,我爸發來微信。
【妍妍,零花錢還有嗎?】
我回復:【有~】
他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消息一連串地發來:
【每次問你都說有。
【轉賬 20 萬元。
【今天限額了。
【明天再給我的寶貝轉。
【沒錢一定要說啊 [ 擁抱 ][ 擁抱 ]。】
這小老頭。
我捂著笑,手機表列表,想回復一個擁抱的表。
沒想到,還沒等我找到。
一只覆著薄的手臂倏地從我背后出來,兩手指有力地按住了我的手機。
我嚇了一跳。
回頭看去,顧佩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后。
他此時下頜繃得的,也抿在一起,好像在做什麼激烈的心理斗爭。
過了一會,他開口:「別收他的錢。」
「啊?」我滿臉迷茫。
顧佩亭眉頭擰在一起:「顧妍,你是不是蠢?」
我的始終保持著半張的狀態,更迷了。
顧佩亭閉了閉眼,指著我給我爸備注的【老頭】二字,忍無可忍: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給你給錢,這老頭出手這麼大方,一定別有用心。」
「可……」
可他是我爸啊?
我言又止半天,目在顧佩亭不住怒意的俊臉上停駐。
好吧好吧。
你是病號,你說了算。
盯著我把轉賬退回,顧佩亭皺著的眉頭總算恢復平整。
他在我邊坐下,從錢包的夾層里出一張銀行卡。
「之前是我疏忽了,這個給你,有五百萬的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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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這張悉的卡,覺有點牙疼。
這是一張副卡。
而它的主卡,很不巧,就在我的包里。
顧佩亭見我不,把卡強行塞進我手里,表有些小小的得意:「怎麼?嚇到了?」
他在我一言難盡的目中略抬下:「不過是五百萬,以后只要你乖乖地在我邊,你和孩子的生活都不會差的。」
這是什麼糟糕的霸總發言。
我忍。
但沒忍住。
學著顧佩亭剛才的語調,我調笑著復述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給你錢,出手這麼大方,一定別~有~用~心~」
顧佩亭的臉隨著我的話越發變紅。
我看向他,滿臉無辜:「你剛說的。」
顧佩亭對自己的臉全然不知,膛上下起伏幾次,他重新坐穩子,目如墨:
「我自然也不例外。」
我的心怦地一跳。
我和顧佩亭在一起實在太久,我們之間的似乎已經從轉變為了親、默契搭檔、靈魂伴。
這種直抒臆的占有,幾乎已經從生活里消失。
我盯著顧佩亭晃神。
男人看似擲地有聲的宣言落地,卻也路過他紅了的耳,泛的脖頸……
我福至心靈,站起,兩只胳膊在顧佩亭的領后疊。
他后腦的髮梢扎得我手的,心也的。
將那張銀行卡裝進口袋。
我覆在顧佩亭僵如石的上,著他耳邊吐氣:「來吧,我準備好了。」
顧佩亭眼睛猛然瞪大,耳的紅意一瞬間布滿整張面龐,說是潰不軍也不為過。
他如面臨虎狼般兩手下意識地要推開我。
可快到我的肚子時,又像到烙鐵般,連忙剎車停下。
「顧妍!」
他驚魂未定的聲音幾乎從牙里出來:「你知不知道自己還懷著孕?」
我一愣。
͏差點忘了。
顧佩亭臉酡紅,邦邦地解釋道:
「我剛才是怕你不收那張卡才逗你的。你放心,你還懷著孕,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接著問:「那我卸貨之后呢?」
顧佩亭瞪我一眼,左絆右地上樓:「睡覺!」
4
顧佩亭最近上了買買買。
每天下班回來,都會帶一些貴且不實用的怪東西。
我正盯著他昨天買的 Cherry Jacques 香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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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就又提了個喜馬拉雅包回來。
沉重的皮包被哐當一聲放在桌上。
顧佩亭在我邊挑眉:「喜歡嗎?」
講真,我覺得喜馬拉雅太老氣。
但我也實在不忍心打擊自己的失憶傻未婚夫。
我艱難開口:「喜歡。」
不料顧佩亭卻很快接道:「喜歡怎麼沒見你發朋友圈?」
哈?
顧佩亭淡淡地哼了一聲:「之前你所托非人,日子過得不好,也就算了。」
我心中瞬間了然。
這是邀功呢。
十幾歲的時候,智能手機才剛興起。
整個孤兒院只有院長有一臺,每次我想玩的時候,顧佩亭就會板著一張年老的小臉,騙院長說他要在網上確認訂單。
顧佩亭從小就有商業頭腦。
別的孩子還在玩泥,他就知道把淘寶的貨搬到 QQ 空間,讓店家代發貨賺差價。
手機拿到手,總是先讓我玩個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