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在客廳弄了一套健設備。
然后做了個時下流行的微分碎蓋髮型。
下班之后,我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就赤著上,在一邊瘋狂擼鐵。
我看電視的間隙也會看他。
但他每次都剛好轉過視線,就好像沒注意到我。
真是,太巧了。
天漸晚,我最后瞄了一眼沉迷健的男人,起上樓洗漱。
涂完面霜準備睡覺時,顧佩亭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地跑到了我后。
剛洗過澡的男人渾散發著水汽,額頭髮梢沒有干,地隨意散開。
因為剛剛健,顧佩亭口的此時也還充著,沒有完全平復下去,飽滿的在浴中若若現。
我下意識地了。
依稀記得醫生曾說,前三個月不宜進行房事。
但我懷孕已經四個月了。
臥室暖昏暗,映得原本刀削斧刻的面龐更加深邃。
人難以看清他的面容。
我的心的。
「佩亭……」
「這個好用嗎?」
我開口的同時,顧佩亭也開了口。
可容卻讓人不到頭腦。
我順著他的目,莫名其妙地看到自己手上,顧佩亭專門托人從國外幫我買的護品,愣愣回答:「好用的。」
他點點頭,目若有似無地瞥著那罐面霜,毫沒有要干點別的的意思。
我不清他想干什麼,隨手將那罐面霜放進顧佩亭手里:「要不你試試?」
我本以為他一定會拒絕。
沒想到,向來對這種東西不興趣的顧佩亭竟然把它拿起來聞了聞。
他用手蘸了點,快到臉頰時,抬手指向梳妝臺上的化妝水,困道:「是不是先要涂這個?」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地給顧佩亭做起了皮護理。
顧佩亭閉著眼時,眼球也不住地在眼眶里滾,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了他不安分的眼皮:「在想什麼?」
顧佩亭沉默,半天才說:「沒什麼。」
這倒是很像他失憶之前的風格,一個悶葫蘆,沒什麼話說。
臥室安安靜靜的,只有手指劃過皮的沙沙聲,我坐在顧佩亭的頭旁邊,小指刮了刮他的眉梢。
顧佩亭忽然抬手,輕輕扼住我作的手:「妍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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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抖的睫出賣了心中不安:「他是誰?」
他?
我怔愣片刻,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大概說的是孩子的爸爸。
這我怎麼回答?
我正犯難。
又聽顧佩亭繼續說:「對不起,我之前以為,你會選擇我,是因為我這兩年事業還算可以。」
我用指腹了他的側臉,安道:「當然不是。」
顧佩亭嗯了一聲,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脆弱:「在別的方面,我并不出眾,如果你想找別人……」
我怔了一下。
忽然明白過來,顧佩亭這幾天這麼注意形象,竟然是怕我跑了?
這個發現讓我心里忍不住想笑。
「笨蛋。」抬手輕刮了下顧佩亭的鼻尖,「你能力那麼強,我怎麼會去找別人。」
「是嗎?」顧佩亭輕聲問,沒等我回復,又自言自語道,「那就好。」
7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男人就是一種給點就燦爛的生。
剛失憶那會兒,顧佩亭恨不得全天都跟在我邊。
現在可好,我還沒睡醒他就已經走了,我晚上睡著了,他才回來。
放心了是吧?
不了是吧?
外面花花世界更吸引人了是吧?
清晨,天還沒亮。
我特意起了個大早,畫上直男絕無可能發現的純素妝,故意在顧佩亭出門前緩緩開門亮相。
顧佩亭此時已經收拾好,正在穿鞋。
我頗有些矯造作地輕咳兩聲。
穿鞋的人手上作一頓,直起朝我看過來。
我輕輕起頭髮,垂眸問他:「這麼早?」
顧佩亭避開我的視線:「公司有點忙。」
我有些挫,但還是深吸口氣,緩緩從旋轉樓梯上往下走:「晚上……」
隨著走,我的大在睡下若若現,顧佩亭目有些閃爍,連忙低下頭去:「今晚要去談事,可能不回來。」
說完,還不等我回復,便急匆匆走了。
門「哐當」一聲關上。
我一悶氣結在口,差點吐。
是夜,顧佩亭果然沒按時下班。
我坐不住,喬裝一下直奔他公司。
明明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公司大樓卻仍燈火通明。
我一路上頂層,路過所有職工都在抱怨。
「顧總最近怎麼了,一下研發那麼多新品,全公司都跟著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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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力大吧,聽說是他家里那位特別兇!」
就在一邊思考怎麼進顧佩亭辦公室的我:「……」
「沒有吧?我看吳氏那位長得溫可的。」
「我還會騙你?說實在的,他們剛在一起那會,顧總才剛創業,平心而論確實是高攀,力大也是正常的。」
高攀?
這個詞忽然輕刺了我一下。
十八歲仲夏是個絕非平常的時節。
那一年我被父母認養回家,顧佩亭考上清華,葬冷改名冷邵,被作為我未來的助理培養。
當時父母本來是選中了顧佩亭。
但男孩堅決拒絕。
我當時從未深思過原因。
突然為億萬富翁繼承人的我就好像鉆進酪里的老鼠,滿心想著帶顧佩亭吃遍所有珍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