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咔嚓、咔嚓按下。
直到他們靠近車子,程赤拉開車門讓坐進去。
我耳機里的聲音重新響起。
雷娟問他:「你整晚沒回去,不怕你老婆懷疑啊?」
「怕什麼?我就說開車太累,在車里睡著了。」
又是撲哧一笑:「確實累壞了,昨晚……」
他急急打斷:
「那是意外,速則不達,下次肯定時間不會這麼短。」
雷娟幽幽地說:
「還不到兩分鐘,今晚我給你熬點湯補子。」
我默默摘了耳機。
其實程赤的檢報告已經在一周前寄回家了。
就放在臥室的屜里。
XX 障礙四個字,看到了的人懂得都懂。
但既然他現在執意要為了雷娟守如玉……
那有什麼障礙不能突破呢?
我了車不疾不徐地跟著,直到車子停在郊區的一排民房前。
雷娟下了車,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別,這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這還真是城市的邊緣。
我跟著那個孤獨的靈魂走了幾步,看開門進了其中一間。
抬手拍了一張,發給了程赤:
【來接我,這地方我想你晚上兼職應該跑得。】
6
發完我就關了機,不用想也能猜到,程赤看到會嚇出一冷汗。
我在路邊的小商店買了幾包餅干,老闆娘頓時熱許多。
在隨口的攀談里,滿足了我許多的好奇。
等我再去敲門時,雷娟很快走過來打開了大門。
對上我的視線,明顯臉瞬間變得蒼白。
「你是……」
我推開,徑直往里走。
急得想手拉住我:「你這人……」
房間很小,但收拾得干凈利落,甚至有點溫馨。
那個七八歲、智力低下的孤躺在床上,正歪頭咧笑著。
「小小是吧?」
我剛要走過去,雷娟已經飛快沖過來擋在我面前。
「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
小小淌著口水,努力地手抓的袖:
「,。」
雷娟臉上過一尷尬,仍是勉強堆起笑,把我往外推。
等到了門外,明顯松了口氣:
「你是程總的妻子吧?」
我沒打算跟繞彎:
「我是從私人影院一路跟到這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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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完卻毫也不驚慌,甚至避開眼理了理凌的頭髮。
「我和程總清清白白的,他只是想在那個影院給我找個活兒。」
「他是個好人,知道我行不便,所以偶爾接送我;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后就不坐他車了。」
我抱著手臂靠在墻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這個假裝晚上開網約車的主意,是你想的,還是他想的?」
一怔,又很快冷靜下來:
「你看,我就知道你會多心。」
解釋說程赤怕我知道了多想,才隨口找了這麼個借口。
「你看看我,程總這樣的人除了好心幫我,怎麼會有別的心思嘛?」
擺出一副大大方方的樣子。
「要知道你會多心,昨天我就不去了。」
我不由地往前湊近一步,端詳著的脖子:
「先遮遮你脖子上的印,再說這話,程赤昨晚嘬得起勁啊。」
一下子臉蒼白,手慌地扯了扯領:
「你別……別敗壞我的名聲。」
一陣車子猛然剎車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關門聲。
程赤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他狠狠地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帶。
那雙冷的眼在對上雷娟瞬間變得委屈的表時,越發赤紅。
我忍著手腕上的疼,回頭死死地盯著雷娟:
「只守如玉就夠了?」
「你沒想過他為什麼只敢給你承諾,不敢離婚嗎?」
像是被我刺中了怯懦的真相,程赤突然揚手朝我扇過來:
「孟晴,你夠了。」
但手在我臉頰方寸之間生生收住,他后槽牙都幾乎咬碎了。
「上車,我們回去說。」
7
他拽著我往后座走,被我發狠咬在手背上,疼得瞬間撒手。
我拉開副駕,當著雷娟的面,將靠枕用力扔到路邊的泥濘里。
定定地看著,眼圈微微發紅,咬著下。
我坐進去,用力摔上車門。
等車子往外駛,程赤的臉還因為氣憤而有些扭曲。
「孟晴,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他聲勢奪人地先開口,但我只是輕飄飄地嗤笑了一下:
「你說雷娟這麼好的人,怎麼不給兒吃飯呢?」
小商店的老闆娘提起,白眼都翻天了:
「八歲的孩子,瘦得跟四五歲似的。」
「真搞不懂,那麼多人說是多好心的人,真是沒見過幾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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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赤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你懂什麼?小小智力不夠,也不懂飽,吃再多也喊。」
「雷娟是怕撐壞了,不知道多心疼孩子,怎麼可能讓挨。」
我想起那瘦弱的小孩,的胳膊比明軒的還細了一大圈。
也就程赤這種沒認真養過孩子的,才會覺得正常。
他已經不耐煩:
「你到底想干嘛?好好地跑來找干什麼?」
我轉過,從椅背兜里出還在工作的錄音筆,晃了晃:
「當然是來問問,到底是看上你哪點了?」
車子驟然剎車,程赤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幾乎在瞬間咬破下:
「你瘋了,你給我下套?」
我淡淡地笑,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丟給他:
「怎麼會呢?我只是好奇,你每天晚上接的什麼客。」
他看清紙上的容,臉越發鐵青,也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