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他們,先往一旁的護士站去問了問況。
等再回到急救時,雷娟已經避嫌地站在一旁,只是不住著眼淚。
「卡呢?」
程赤接過去,立刻急匆匆地往繳費跑。
另一邊,幾名醫生神凝重地走過來,徑直進了急診病房。
雷娟瞟了我一眼,側過去,像是不想把脆弱的一面暴在我面前。
很快程赤去而復返:
「開什麼玩笑?我卡里的錢呢?」
我笑了笑:
「每個月房貸車貸,還有你定期打給你父母的,另外你每個月的置裝,以及打腫臉充胖子陪客戶去會所、去打高爾夫……」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咬牙打斷我。
「那也不可能只剩幾百塊,你是不是都花到你們母子上了!」
我懶得跟他去掰扯在養孩子這件事上他幾乎沒什麼投。
倒是雷娟蒼白著一張臉,委屈地看向我: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現在十萬火急救命,求你別再這個時候為難我。」
說著眼淚又啪嗒掉下來:
「大不了你答應拿錢救我的孩子,我以后不再……不再見他了。」
程赤立刻地抓住的手:
「你求干什麼,這本來就是我的錢。」
這時門外已經有兩個大蓋帽行匆匆地走過來。
醫生推門探頭:
「您好,是我們報的警。」
我敏銳地注意到雷娟瞬間臉蒼白如紙,眼神躲閃地避開。
醫生的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走廊瞬間變得寂靜。
「我們懷疑有人待小孩。」
直到此時程赤都沒往雷娟和小小上去想:
「孟晴,快點把錢拿出來。」
大蓋帽卻循著醫生的視線,大步朝著雷娟走過去:
「你是雷小小的媽媽吧?」
「你兩年前也因為待被理過,有沒有這回事?」
程赤瞬間怔住,呆呆地看向早已渾發的雷娟。
11
原本八歲的孩子,重實際上不到四歲孩的重量。
在醫生的檢查提時,連那兩個大蓋帽的臉都有點凝重。
孩子長期營養不良之外,上被遮蔽的地方幾乎都有舊傷。
雷娟直到被抓著雙手往外面的車上帶,仍在急切地解釋:
「我沒有待,是我養大的,我怎麼會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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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已經把我帶去的打印文件遞給了大蓋帽。
對方只是看了看,就好笑地抬頭看向雷娟:
「兩年前地方的派出所都出了親子鑒定,你怎麼敢說不是你親生的?」
這次到程赤一臉懵。
「怎麼可能?……沒結婚也沒生過孩子,就是好心收養了個孩子。」
大蓋帽和我都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程赤不依不饒地一路跟到派出所,不停地在細數著雷娟的溫善良。
「一個殘疾的,對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你們可以去問小小嘛。」
大蓋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們沒問?」
「小姑娘自己都說,不給飯吃,說吃胖了雷娟說抱不。」
被塞進后排的雷娟深深地低著頭,一言不發。
程赤迷極了:「可何必騙我呢?」
大蓋帽已經不耐煩:
「你是什麼人啊?」
程赤頓時噎住。
還是我在一旁幫他證明:
「他是我丈夫,正在為這位雷娟士守如玉。」
剛要喝水的大蓋帽直接撲哧噴了一地:
「什麼玩意?」
我不顧程赤已經通紅的臉,淡淡地笑了笑:
「已經準備起訴離婚了。」
12
幾天后,在訴訟后的調解環節,我見到了程赤。
他一直在為了雷娟的事奔走,顯然也弄清了真相。
坐在對面時,他難得臉上有些愧:
「我……我沒想過……」
我雙手握,看他只覺得好笑:
「你在被吸引的時候,就沒想過好好調查下的背景?」
此前搜集到的資料打印了一份放在他面前,看凌的樣子很明顯他看過了。
「在以前的村子里經營過一家洗頭房,孩子是怎麼來的,可能只有自己知道。」
「兩年前就因為待被理過,在原來的老家呆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出來的。」
在去到程赤所在的公司前,在掃大街。
因為背著智力低下的兒掃雪時,被不問真假的自拍攝發上網后。
一下子了當地的名人。
又因為有殘疾,才被那家公司請了做保潔。
我湊前了一點看著程赤:
「被裁員是因為你們公司做背調的時候,挖出了兩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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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公開只是不想丟臉。
程赤越發變得窘迫,慌地看了我一眼:
「老婆,我……我不知道……」
我斂住表,沖他怒了努:
「調解環節了,就別老婆了,怪膈應的。」
他的抖了抖:
「我……我不同意離婚的。」
我點了點頭:
「那就是調解失敗。」
他慌地站起來:
「我知道錯了,這事是我不對,我以后肯定會加倍補償你的。」
我搖了搖頭:
「加倍就算了,你也有心無力的。」
離開調解庭的時候,我把那份檢報告放在了他面前:
「我順帶打印了一份讓人送給雷娟,畢竟……兩分鐘……嘖嘖,也不容易。」
13
訴訟離婚開庭到宣判后,我徹底松了口氣。
我倒是沒想到在最后環節里,程赤會突然良心發現,自愿放棄全部。
我帶著明軒搬到了新的住,原來的房子已經掛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