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向兒子問起助學貸款的事。
他拍著脯，一臉得意：「我和佳佳都申請好了，過段時間就到賬。」
「媽，你趕多掙些錢，我聽說A市消費可不便宜。」
掙錢，掙錢。
自從被A大錄取，兒子一見到我就催命似的讓我多掙錢多存錢。
張靖坤反倒輕松地像個沒事人。
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打算。
兩人的助學貸款到手不是一筆小數目，對剛年的孩子來說，這可有著極大的力。
尤其兩個人前不久還在短短幾天就花掉了幾萬塊。
由奢儉，可不是那麼容易。
果不其然，九月初的一天晚上，顧夢晨發了條新朋友圈。
照片里，是兩個嶄新的C牌包。
配文：【C牌上新了，和兒一人一個，可不許說我偏心~】
這包我知道，八月份就在預熱的新品。
價格十萬一個。
兩個包不多不，正好就是許佳佳一年的學費。
12
第二天兒子就趕回了家。
他眼皮泛紅，眼下兩道濃黑，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好。
我和張靖坤出來的時候，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見到我，兒子像是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趕忙拉起我的胳膊。
「媽，你一定要幫幫我。」
「我的錢全被騙走了，不上學費。學校說了，要是月底之前不上，我就要被退學！」
敢顧夢晨和許佳佳買包的錢，用的是兒子的助學貸款。
兩個人吃準我不會不管兒子，所以花起他的錢是毫不手。
不過最讓我失的，還是兒子。
我為了這個家拼死拼活，一萬的包連看都不敢看。他倒好，窮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萬。
然后轉頭就來找我收拾爛攤子。
我拿起手機，撥了110，開口就是想立案。
結果手機被兒子一把搶走，還被掛斷了電話。
「媽，你這是干什麼，怎麼要報警？」
「你不是被騙走了二十萬嗎？不報警怎麼行！」
兒子語塞，不知道怎麼反駁我，只是攥著手機，說什麼也不讓我拿過去。
張靖坤想必也知道顧夢晨的那條朋友圈。
但凡腦子，就能想明白兒子的錢到底去了哪。
他忙出來打圓場：「老婆，當下之急是先湊齊兒子的學費。」
「報警的事我來理。我辦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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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個大頭鬼！
我對這對父子再也不抱什麼希，于是一屁坐到地上，開始鬼哭狼嚎：
「大的小的，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這錢我拿不出來！我生意出了問題，工人們的工資都還沒著落呢！」
13
兒子和張靖坤的臉皆是一變。
張靖坤這時候終于長了，忙問道：「老婆，你生意不好的嗎？出什麼事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和他哭：
「新進的一批材料出了問題，產品質量不過關，本沒法賣。」
「為了多給兒子掙點錢，我把老本都投進去了，結果誰能想到……嗚啊！！」
我做的是實木傢俱生意，市場還不錯。
張靖坤只知道我賺錢比他賺得多，從來沒問過我生意上的事。
所以我隨口胡謅的話，他一點沒有懷疑。
「那、那工人們的工資怎麼辦？」
我坐在地上抹著眼淚。
「不僅是工人們的工資，還有好多款項沒有結。零零總總，還欠著別人三百多萬。」
「老公，兒子，你們會陪我一起度過難關的吧？」
不問還好，一問更完蛋。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愣是一句同甘共苦的話也說不出。
張靖坤和兒子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象征地安了我幾句，然后就把我扶進了房，讓我躺床上休息休息。
等兩人走之后，我打開手機，接通了我安在房間里的監控。
父子倆去了離我房間比較遠的書房。一進門，張靖坤就低聲罵了我一句「該死的臭婆娘」。
兒子著急地向他求助：
「爸，這可怎麼辦啊？」
「現在不僅沒了學費，媽媽還欠了一堆外債。我、我這不是要完蛋了嗎？」
「我可不想退學！」
張靖坤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樣子也有點著急。
他拿出一煙點燃，了幾口。等終于冷靜下來，他沉聲道：
「我要和你媽離婚！」
兒子瞪大了眼，「現在這個節骨眼和我媽離婚？」
「那離婚之后，我媽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
張靖坤狠狠了一口煙，「離了婚，房子什麼的都算夫妻共同財產，肯定會分我一份。」
「這房子至能賣五六百萬，等你媽拿到錢，你就去找要學費。是你媽，肯定不會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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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咱爺倆只管吃香的喝辣的，你媽哪涼快哪呆著去。」
兒子朝他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爸！」
屏幕前，我簡直要暴起。
我放下手機，翻找出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不是要離婚嗎？
那就全你。
可家里的東西，你們一個子兒都別想帶走。
14
第二天，張靖坤就快馬加鞭地找人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我地盯著他：「當時結婚的時候，不是你說的同甘苦，共患難嗎？」
「張靖坤，這麼多年我對你也不錯吧？沒有我，就靠你那點工資，能有現在的生活水平？」
張靖坤沒有毫愧疚，直接和我耍起了無賴。
「老子只能和你同甘，可不愿意和你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