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句話一說完,竟還拉著我不依不饒道:
「蘇晚意,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有意思?我自己一個人帶兩孩子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嗎?你既然主開口送我們面包,就得一直送下去!
「我不管,我兩個寶貝就吃你做的面包,你不送誰送?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了,你要是敢不送,我就天天去你店里鬧,讓你的生意更做不下去!」
兩個孩子有樣學樣,學著沈白蘭雙手叉腰,怒視著我:
「沒錯!你要是敢不送,我就天天到你店里哭,說你欺負沒爸爸的小孩!」
「還有我,我會帶上一群小伙伴,去你店門口四宣傳你家面包不新鮮,我看到時候誰還愿意去你家買面包。」
那兩張稚的臉上閃過和沈白蘭一樣市儈的臉,里的話惡意滿滿。
我怒極反笑,目略過兩個小孩,直視沈白蘭:
「沈白蘭,當初爽那兩下的時候你怎麼不喊累?是我讓你自己一個人帶兩個孩子的?你不容易你找孩子他爹去啊,找我干嘛?
「拿你當人的時候,麻煩你裝得像一點好嗎?孩子想吃面包你就去買,沒錢你就去賺,別他媽當強行要飯的乞丐!
「最后,奉勸你一句,父母是原件,孩子是復印件,你如今的這種做派,只會讓你的孩子有樣學樣,越長越歪。」
沈白蘭像是被刺痛了要害,尖著朝我撲來:
「賤人,你說什麼?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我側躲過,撲了個空,摔倒在地。
兩個孩子見狀,趕去扶沈白蘭,里還罵罵咧咧:
「你這個壞人,竟然敢欺負我媽,打死你。」
他們說著,揮舞著小拳頭就朝我沖了過來。
我看著面目猙獰的他們,心中滿是對自己犯過蠢的悲哀。
明明不久前,兩個孩子還一口一個「晚意姐姐」地朝我撒著,而我,也是真心把他們當了弟弟妹妹。
但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總是第一時間想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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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是給他倆買的服、玩,還有免費贈送的那些面包,都花了我大幾千塊。
都說升米恩斗米仇。
我沒想到,自己的好心竟招來了這倀鬼一家。
既如此,我又何必和他們客氣?
兩個孩子還沒到我,就被我拎住領,提溜到了沈白蘭旁。
伴隨著的,還有他倆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最后再警告你們一次,別再來招惹我,否則我絕不客氣。」
我冷冷說著,把手一松,兩個孩子瞬間倒在了沈白蘭的懷里。
沈白蘭艱難地拉著他倆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今天這事兒沒完,咱們走著瞧。」
我知道,以沈白蘭的心計,肯定還會鬧出幺蛾子。
可我沒想到,這幺蛾子竟然來得這麼快。
4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夢中,便被隔壁水果店的李姐一通電話喊醒了:
「晚意啊,出大事了!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快過來店里看看吧!」
李姐的話瞬間讓我瞌睡全無。
我匆匆趕了過去,才剛到路口,就看到店門口圍觀了一群人。
李姐見到我的影,便急匆匆將我拉了過來。
才剛靠近店門口,一油漆味混著惡臭味撲鼻而來。
「夭壽咯,你看看,這門口給你造的,這還怎麼開店啊!」
我抬頭去,映眼簾的便是門上那被油漆潑得面目全非的店門。
門上以及地上,到散落著臭氣熏天的大糞。
一個長期顧的老顧客捂著鼻子對我說道:
「蘇老闆啊,你這店什麼況啊?我本來還想著等你開店了來買點面包回去拜拜,現在這況,今天怕是連店都開不了了哦。
「瞧瞧這門口嚯嚯的,您這是跟人結仇了?好好清理清理吧,你這兒可是面包店,這埋汰的也太噁心人了!」
我心中一片了然,什麼結仇,分明是那倀鬼一家赤的報復!
我跟大家道了個歉,轉便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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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就來了,調取了這一片的監控。
如我所料,這的確是他們的手筆。
可讓我意外的是,這沈白蘭竟是個有腦子的。
無論是這潑的油漆,還是那些涂抹的大糞,全是兩個孩子做的。
甚至為了避責,監控本就沒有見到沈白蘭的影。
警察帶著我找上了沈白蘭家,兩個孩子去上學了,并沒有看到他們的影。
一見到我們,沈白蘭便對我挑釁一笑。
待到警察將來意說清楚后,故作浮夸地捂住了:
「什麼?我家那兩個小兔崽子竟然干出這種缺德事兒?
「不好意思啊警察大哥,倆孩子年紀小,昨天和晚意妹子鬧了點兒矛盾,兩孩子估計是一時生氣惡作劇,我一定好好罵罵他們!」
把頭轉向了我:
「晚意妹子,孩子們不懂事,姐姐在這里給你賠不是了,你放心,等他們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育,保管以后他們不敢再犯。」
將「再犯」兩個字咬得很重,生怕我聽不出其中的威脅意味。
我被氣得渾發抖。
可表面認錯態度誠懇,警察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口頭上叮囑一定要嚴加看管自己的小孩,讓去把我店門口清理干凈便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