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蘇家小姐會來做客，你好好準備一下。」
沈昭手中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上：「什麼？」
「蘇若衡小姐，你不是一直很欣賞嗎？」我故作驚訝，「難道我記錯了？」
沈昭的表彩極了，先是震驚，然后是懷疑，最后變一種扭曲的喜悅：「你……你們要我和若衡……」
「蘇家門當戶對，蘇小姐才貌雙全。」沈南浪接話，「你母親這個提議很好。」
聽到「母親」二字，沈昭的臉又沉了下來，但蘇若衡的名字顯然讓他無法發作。
他低頭飯，耳卻紅了。
我小口品嘗著鵝肝，心中冷笑。
期待吧，沈昭，你的「夢」很快就會變噩夢。
周末很快到來。蘇若衡在父母陪同下登門拜訪。
穿著一名牌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妝容致得像要去走紅毯。
「沈伯伯好！」一進門就甜甜地道，然后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這位是……」
「我太太，江滿滿。」沈南浪介紹道，「滿滿，這是蘇若衡小姐。」
我微笑點頭：「蘇小姐果然如傳聞中漂亮。」
蘇若衡勉強笑了笑，眼神卻不斷往沈昭那邊飄。
沈昭今天特意打扮過，但蒼白的臉和瘦弱的形在高大的沈南浪面前相形見絀。
午宴上，蘇若衡的父母對這門親事表現出極大熱。
蘇家雖然也算豪門，但比起沈氏還是差了一截。
「若衡從小慣，但心地善良。」蘇母笑著說，「和沈昭年紀相當，肯定合得來。」
我注意到蘇若衡的笑容有些勉強。
當沈昭殷勤地為倒酒時，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
「蘇小姐在英國學什麼專業？」我適時問道。
「藝史。」回答，語氣中帶著驕傲，「我最喜歡維多利亞時期的繪畫。」
「真巧，沈昭也喜歡藝。」我微笑道，「他收藏了不名畫復制品，是吧，沈昭？」
沈昭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點頭：「對、對！我特別喜歡那個……蒙娜麗莎！」
蘇若衡角了：「那是文藝復興時期的，達芬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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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時尷尬。沈昭漲紅了臉，而蘇若衡眼中的嫌棄更明顯了。
午宴后，趁著長輩們閑聊，我故意引導蘇若衡和沈昭去花園「散步」。
過落地窗，我看到蘇若衡抱著手臂走在前面，沈昭亦步亦趨地跟著，活像個跟班。
「看來他們相得不錯。」沈南浪滿意地說。
我抿一笑：「是啊，很般配。」
一個月后，沈昭和蘇若衡的訂婚儀式隆重舉行。
我以沈家主人的份辦了一切，從場地布置到賓客名單，事無巨細。
沈南浪對我越發倚重，甚至在公開場合稱我是他的「賢助」。
訂婚宴上，沈昭穿著定制西裝，卻依然撐不起那份拔。
蘇若衡一襲白，艷人，但眼中的不愿已經掩飾不住了。
「恭喜啊，沈昭。」他的表弟沈明拍著他的肩，眉弄眼，「蘇若衡可是出了名的火脾氣，你hold得住嗎？」
沈昭強撐笑容：「若衡很溫的。」
「是嗎？」沈明朝不遠努努，「那怎麼一直和那個模特聊得那麼開心？」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蘇若衡正和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男子談笑風生，手還不時搭在對方手臂上。沈昭的臉瞬間變得難看。
「我去看看。」他咬牙道。
我悄悄跟上，躲在柱子后觀察。
沈昭走到蘇若衡邊，低聲說了什麼。
蘇若衡皺眉：「我和朋友聊天怎麼了？你管得著嗎？」
「但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沈昭聲音里帶著哀求。
「所以呢？」蘇若衡冷笑，「要不要我跪下來謝主隆恩啊？」
故意提高聲音，「要不是我爸我，誰愿意嫁給你這種病秧子？」
沈昭如遭雷擊，站在原地一不。
蘇若衡挽著那個模特的手臂揚長而去。
我適時出現，假裝剛路過：「沈昭，怎麼了？臉這麼差？」
他猛地轉向我，眼中充滿怨恨：「你滿意了？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好姻緣！」
我一臉無辜：「怎麼了？蘇小姐不是很喜歡你嗎？」
「喜歡？」沈昭冷笑，「本看不起我！都是你！你故意……」
「沈昭！」沈南浪的聲音從后傳來，「注意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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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閉上，但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我挽住沈南浪的手臂，輕聲道：「孩子可能太張了。畢竟第一次訂婚。」
沈南浪拍拍我的手：「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
當晚，沈家舉行了小型家宴慶祝訂婚。
沈昭借口不舒服沒出席，蘇若衡倒是來了，但全程心不在焉，不停地看手機。
「聽說沈昭一直不好？」席間，蘇若衡突然問道，「是什麼問題？」
餐桌上一片寂靜。沈南浪放下酒杯：「只是有些弱，調養就好。」
「是嗎？」蘇若衡挑眉，「那為什麼我朋友說他在仁和醫院有長期病歷？還說他……」突然住口，似乎意識到說了。
沈南浪眼神一厲：「你朋友是誰？」
蘇若衡有些慌：「就……一個學醫的朋友……」
我適時打圓場：「蘇小姐也是關心沈昭。來，嘗嘗這個龍蝦，今早剛從澳洲空運來的。」
晚宴后，沈南浪把我到書房：「蘇若衡不簡單，調查沈昭。」
「年輕人嘛，婚前了解對方也正常。」我給他倒了杯茶。
沈南浪搖頭：「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