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竹馬小時候總喜歡看我的日記。
為了教訓他，我在日記里寫到——
「媽媽告訴我，我跟顧陳年其實都是生的，只是顧陳年太調皮，才被送到顧叔叔家，顧叔叔是警察，能管得住他……」
從那以后，顧陳年對我的態度變了。
好吃的給我先吃，好玩的給我先玩。
有人欺負我，他就幫我揍回去。
他把我當了親妹妹一樣保護。
直到高中畢業，班里男同學跟我表白。
眾人起哄，顧陳年卻悄然離開。
他喝得爛醉，在路邊耍酒瘋。
我過去找他，被他一把推開：「我不配你對我這麼好！」
顧陳年看著我，眼神說不出的悲涼：「我居然喜歡上自己的親妹妹，我真不是東西！」
我：「？」
1
高考完的暑假，大家都玩瘋了。
雖然已經畢業，但班級群卻仍然熱鬧。
大家準備在開學前最后聚一次，地點就定在我們常去的一家土菜館。
閨發消息問我：「到時候你怎麼去？要我騎車接你不？」
我：「不用，顧陳年騎車送我去。」
閨宋余「嘖」了一聲。
「別的不說，你這竹馬真是讓人羨慕啊。」
細數我們高中三年。
「不僅人長得帥，每天早上有人送你上學，給你接熱水。」
「你生病了他第一時間送你去校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咱們班晚自習放得晚一點，他就一直等你，然后把你安全送回家，還有你每年生日，他都會給你準備禮……」
宋余嘆：「真是羨慕不來。」
我有點小得意，里卻還說著：「也沒有啦。」
……
我跟顧陳年六歲就認識了，我們是門對門的鄰居，又在一個兒園上學。
雙方父母非常合得來，常常互相串門。
時間久了，我跟顧陳年就了最好的朋友和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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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有時候很皮，喜歡揪我的辮子，還故意躲起來嚇我。
我被嚇哭了，他也被他媽媽拎回去教訓。
我聽見他媽媽說：「不能欺負妹妹！」
顧陳年明明已經知道錯了，卻還：「妹妹不能欺負，又不是妹妹。」
在他的概念里，只有一個媽媽生的妹妹，才是他真正的妹妹。
我們就這樣打打鬧鬧到了小學三年級。
顧陳年又多了一個壞病。
他喜歡看我的日記。
看還不滿足，還喜歡把我寫的日記告訴別人。
我氣壞了。
決定教訓教訓他。
于是在某天的日記里寫到：「今天媽媽告訴我一個，其實，顧陳年跟我都是生的小孩，顧陳年比我大一點，是我的哥哥，可他太調皮了，媽媽管不住他，所以把他送給了顧叔叔，顧叔叔是警察，可厲害了……」
「媽媽說，顧叔叔和李阿姨已經把他當了親生兒子，所以這個不能讓顧陳年知道，即使他有一天發現了，大家也不會承認，唉，我真是沒想到，顧陳年居然是我的親哥哥……」
顧陳年果然看了。
那天上課，他整個人心不在焉，還被老師打了手心。
回去的路上也一言不發，只是會用復雜的眼神打量我。
但這篇日記，效果顯著。
顧陳年把我當了他親妹妹，不僅給我送吃送喝，還幫我教訓那些欺負我的小男孩。
小大人似地拍了拍口：「安瑤你放心，以后我保護你！」
2
我猜到，顧陳年在一兩個月后就發現了我寫日記騙他的這事。
畢竟，一般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猜出來，這只是個惡作劇。
可顧陳年沒來找我算賬。
反而把保護我、照顧我這件事當了習慣。
一做，就是許多年。
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
了現在獨屬于我的，人人艷羨的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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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陳年高中跟我不是一個班，他騎車把我送到聚會的地方：「結束了跟我說，我來接你。」
我取下安全帽遞給他：「好。」
今天太大，顧陳年也摘了安全帽，抓了兩下被汗浸的頭髮。
他長得很白，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總是顯得很多。
照在他臉上，顧陳年瞇了瞇眼。
他正要走時，被我們班男生看到，幾個人熱地跑過來，連拖帶拽把他給拉到包廂了。
「客氣啥，大家都認識！」
「就是，顧陳年你雖然是隔壁班的，可你來我們班來得那麼勤，誰不認識你？！」
顧陳年不是扭的子，見他們這麼說，也不走了，大大方方坐下來。
高中畢業了，大家仿佛一下子了。
也可能是裝的。
他們點了一箱啤酒，一邊喝一邊侃天侃地。
顧陳年不聲地把別人ţŭ⁹遞給我的酒盡數擋下。
「還有半個月才滿十八歲，還不能喝酒。」
他自己反而一杯接著一杯。
我提醒他：「待會不騎車了？」
「打車回去。」
「那你也喝點。」
顧陳年笑了笑：「知道了，你好啰嗦。」
聚會進行到最后，氣氛從一開始的熱興變得有些傷。
班長說：「這可能是我們有些人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了，如果大家還有什麼話想說，就盡管說吧，免得給自己留憾。」
我正沉浸在離別的氣氛里，包廂的燈突然滅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了顧陳年的手。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小聲道：「沒事。」
下一瞬，有人捧著蛋糕和鮮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