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線模糊，可我還是看清了他的臉。
我的同桌，許然。
許然耳朵紅了，他將點著明亮蠟燭的蛋糕放在我面前：「安瑤，雖然你的生日還沒到，可我還是提前祝你生țŭ⁸日快樂。」
我怔愣地看著他。
而顧陳年，也悄悄松開了我的手。
「安瑤，如果你愿意，等你真正生日的那天，我也可以陪你一起過。」
「喔～」眾人起哄歡呼。
這歡呼給了許然莫大的勇氣，他把花遞向我：「我喜歡你，你愿意做我朋友嗎？」
我被幾個生拉起來，站在了許然面前。
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
幾乎下意識地，我看向顧陳年，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包廂。
甚至，沒跟我說一聲。
3
我找到顧陳年的時候，他正蹲在路邊，抬頭看著馬路，可眼神失焦，明顯心不在焉。
手里，還拿著一罐啤酒。
我走過去：「你干嘛呢？找你半天。」
顧陳年抬頭看了看我，瞇了下眼，認出了我是誰，他又把頭低下去了。
一言不發。
他這樣有點奇怪。
我蹲下來，了他的臉：「走吧，回家。」
我拽著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起來：「你怎麼喝這麼多？喝多了第二天會頭疼，你回家后喝點蜂水，可能會好一點，如果還難，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去給你買解酒藥……」
顧陳年卻一把甩開了我的手。
我后退幾步，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也來了氣：「你到底在發什麼酒瘋！」
顧陳年抬手使勁了一把臉：「我不要你管。」
聲音低下去：「我不配……你對我這麼好。」
我口而出ŧú⁸：「為什麼？」
顧陳年抬眸看著我，眼神說不出的悲涼：「我居然喜歡上自己的親妹妹，我真不是東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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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的腦海里閃過很多念頭。
震驚，不解，疑……
最后想到三年級時寫過的那篇惡作劇日記。
我抬頭看著顧陳年，用手指了指太。
「顧陳年，你這里，是不是有點問題？」
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惡作劇，他相信了這麼多年……
我記得他小時候發過一場高燒來著。
可顧陳年本聽不見我在說什麼。
他只顧著自我唾棄：「我不是東西，我不是東西……」
我忍著笑踢了踢他。
「喂！當年那日記我是騙你的！」
可顧陳年一不。
我蹲下來一看，他垂著頭睡著了。
4
我一個人拖不他，跟幾個同學合力將他送回了家。
等我回到家時，人已經累癱了。
躺在沙發上，腦子里卻興得要命。
我注意到顧陳年犯傻之余的另一個關鍵詞「喜歡」。
他說，他喜歡我。
我翻抱著枕頭，興得蹬了蹬腳。
其實，我也喜歡他。
顧陳年長得帥，從小到大護著我，對我好。
我怎麼可能不心。
其實我都決定了的。
大學開學之前，一定要跟他告白。
沒想到，還沒等到告白，倒是先知道了他的心意。
我準備明天去找他，把話說清楚。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慢啊……
第二天一早，我蹬蹬蹬跑到了顧陳年家里。
顧叔叔剛要去上班：「瑤瑤來這麼早啊？」
我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叔叔，顧陳年起來了嗎？」
「說來奇怪，他今天也起來這麼早，正在房間里呢。」
「我去找他！」
顧叔叔點點頭，拿著鑰匙出門了。
我走到顧陳年房間門口，心跳不自覺地有些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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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幾口氣，我平復下心。
正要抬手敲門時，里面傳來了顧陳年的聲音。
似乎，正在打電話。
「我昨晚喝醉了，記不得發生什麼了。」
「嘖，頭疼得厲害。」
我想到昨晚的景就有些想笑。
顧陳年聲音有些啞：「安瑤送我回來的。」
「別瞎說，我跟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只把當妹妹。」
我眨了眨眼睛，角的笑慢慢消失。
顧陳年還在說著。
「再說了，我的理想型可是姐，安瑤就一小姑娘，對我毫無吸引力，我不可能對有別的想法。」
「唉，有點煩，昨晚喝醉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說過什麼醉話，我醉話一般都是胡說八道的，可別被別人錄下來了，那可丟臉了。」
短短幾句話。
就把我悸了整整一夜的心平了。
我茫然地站在顧陳年門口。
我幾乎要分不清，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又因為他剛剛說的話，心里有了氣。
此時此刻，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小心翼翼離開他的房門，正要回家，卻聽見背后傳來咔嚓一聲響。
顧陳年打著哈欠走出來，看見客廳站著的我，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我瞪著他，腦子里全是他剛剛打電話時嫌棄的語氣。
安瑤就是一小姑娘，對我毫無吸引力……
我不可能對有別的想法……
毫無吸引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出了一個還算自然的笑。
「有事想請教你。」
顧陳年抓了抓凌的頭髮，角揚起：「說吧。」
「我接了許然的告白，他現在已經是我男朋友了。」
我故作地低下頭：「我想給他送個禮，但不知道送什麼，你們男生喜歡什麼？我做個參考。」
顧陳年角的笑容凝固住了。
但也只有短短一瞬間，他恢復了原樣。
打著哈欠往浴室走去，里敷衍道：「你隨便買唄，他要是真喜歡你，你買什麼他都會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