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
我從他的臉上找不出一點異樣。
心里失落蔓延開來。
看來昨天晚上他在路邊說的話，果然是醉話。
想想也是，我小時候拙劣的惡作劇怎麼可能有人看不穿？
顧陳年又不是傻子。
失落之余，又帶著一詭異的慶幸，慶幸剛剛沒有腦子一熱沖進房間跟他表白。
他不喜歡我，到時候拒絕了，我跟他怕是連朋友都做不。
「那我先回去了。」
我喊了一聲，扭頭走出了他家。
我離開得太快，沒聽見浴室傳來叮叮當當洗漱用品落地的聲音。
5
我沒糾結太久。
沒過幾天就跟閨宋余約著出去玩了。
高中畢業了，生們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打扮自己了。
我嘗試化了個淡妝，穿上上學時不能穿的短和肩上。
剛出門，就到扔垃圾回來的顧陳年。
他穿著老頭背心，踩著人字拖，頭髮也凌得很有個。
抬頭看見我，他愣住了。
我有些張，卻ƭū́₈故作自然地了下剛卷的頭髮。
「看什麼？想夸我就直說。」
顧陳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干什麼去？」
我下意識道：「我去……」
話說到一半，我回過神，顧陳年是我誰啊，我干什麼事哪需要跟他匯報？
「我去哪就不勞煩你心啦！」
說罷，哼著歌，往小區外走去。
顧陳年在后面喊住我：「安瑤！你是不是要去跟許然約會？！」
他氣勢洶洶地追過來，站在我面前，深吸了好幾口氣。
然后咬了咬牙：「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啊。」我聳了聳肩，「玩累了就回來了。」
因為聳肩作，肩衫又往下了一點。
顧陳年眼疾手快地把裳給我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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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他有點奇怪：「你到底有什麼事？」
「沒事。」顧陳年出一個僵的笑容，「早點回來，你要是敢夜不歸宿，我就告訴你爸媽。」
我翻了個白眼：「告狀。」
「不跟你說了，我跟人約好了，快來不及了。」
說罷，推開擋在我面前的顧陳年，攔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坐在車里，回想起方才顧陳年奇怪的舉。
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果然，他確實是把我當妹妹。
哦，可能都把我當兒了，比我爸媽還啰嗦。
……
今天玩得有點嗨。
一時忘了時間，等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手機也沒電關機了，幸好包里有零錢，還能打個出租。
門路走到家門口，卻被門外坐在臺階上的黑影嚇了一跳。
我驚出聲，門口的聲控燈亮起。
我這才認出來是顧陳年。
顧陳年也看到了我，猛地站起來。
我看了看他這副樣子，疑：「你蹲在這干什麼？」
還是我早上看到的那打扮。
就是在外的胳膊和被蚊子叮滿了包。
頭髮凌，神疲憊。
顧陳年快步走到我面前：「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給你打電話怎麼關機了？」
他繞著走看了一圈：「服！服怎麼換了一件！？」
當然是逛街逛爽了，把剛買的新服換上了。
我還沒說話，他又看到了我手里拎著的芒果小蛋糕。
臉驟變。
「許然不知道你對芒果過敏嗎？」
「你不會吃了吧？安瑤țū₆你是傻子嗎？為了遷就許然……」
「我沒吃，買回來給我媽當夜宵的。」
我皺眉看著他：「顧陳年，你好奇怪啊。」
顧陳年不說話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扯了下角。
「也是，你跟男朋友出去玩，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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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把臉，轉往自己家走去。
6
我被他弄得一頭霧水，手機充上電后，給宋余打了個電話，說到了這件事。
宋余一下子鬼起來：「他這是吃醋了啊！」
「嗷嗷嗷，我嗑的 cp 難道要真了嗎？」
我愣住了：「吃醋？」
「寶兒，你聽我的，我看了那麼多小說那麼多韓劇，經驗富，顧陳年絕對是吃醋了！」
我心有些激，可又有些不確定。
「可是，我之前騙他說我答應了許然的告白，他也沒什麼反應啊。」
「沒什麼反應才不對啊！」
宋余在電話那頭激得要死：「你想，你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突然談了，你什麼反應？」
我想了想：「興，吃瓜，調侃，祝福。」
「是啊！」
宋余「嘖」了一聲：「顧陳年那反應，很像在蓋彌彰啊。」
「越裝作不在意，就越在意。」
可能是太無聊了，又結合顧陳年今晚的反應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一遍。
最后篤定：「他絕對是吃醋了！」
掛斷電話，我躺在床上，心久久平靜不下來。
并決定，按照宋余教我的方法，好好試探一下他。
……
第二天一早，我被我媽支使著去給顧陳年送包子。
他爸媽工作很忙，經常不ţűₑ著家，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把包子送過去，然后看著他吃早點的空檔，當著他的面給宋余打了個電話。
我有些張地喊了一聲：「寶，寶寶，你在干嘛呀？」
「噗——」
顧陳年一口豆漿噴了出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有些擔心地看了他一眼，顧陳年沒看我，快要把臉埋進飯盆了。
于是，我又對著電話那頭小聲道：「我也想你啦，我們什麼時候出去玩啊？」
哐當——
顧陳年猛地站起來，作太快，打到了手邊的碗。
他手忙腳地扶好，端著碗筷就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