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余在那邊笑得非常夸張。
「看到沒,他急了。」
裝模作樣打完了電話,顧陳年也從廚房出來了。
我打量著他的臉。
雖然刻意掩飾了,可還是能看出來,一臉不高興。
我忍住沒笑出聲。
宋余說的沒錯,一般好朋友當著你的面打了通曖昧的電話,結束后肯定要調侃揶揄的,越是表現得漫不經心,越是有問題。
「顧陳年。」
我清了清嗓子,喊了他一聲。
顧陳年抬眸看了我一眼:「干什麼?」
「你下午有空嗎?我有事要跟你說。」
「下午要去學校拿畢業證,之前的名字印錯了,重新拿回去印了一本。」
「行,那就晚上!」
我一邊說一邊推門出去:「就這麼說定了!」
晚上正好。
晚上告白有氛圍。
我高高興興地回去,連我媽都看出來了。
「去找了趟顧陳年,就這麼開心啊?」
我嘿嘿一笑,躲進房間,開始思索晚上要怎麼跟顧陳年開口呢?
7
還沒等到晚上呢,宋余下午三點左右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焦急。
「安瑤,出事了,顧陳年和許然打起來了!」
……
宋余媽媽是我們高中班主任,所以有什麼消息總比我們要快些。
說顧陳年下午來學校拿畢業證,正好到許然和班里另一個生來學校約會,他二話沒說,沖上去把人打了。
許然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兩人扭打在一起,眼下被送到校醫室了。
掛了電話,我拿著手機就出了門,往學校趕去。
腦子得很。
壞了壞了,歸到底,是我闖禍了。
我讓顧陳年誤以為我答應了許然的告白。
所以在他看來,許然是我男朋友。
他撞見許然跟別的生約會,便自然以為是我男朋友腳踩兩條船……
我很快捋清了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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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校醫室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被醫生按著往頭上抹藥的許然。
他疼得齜牙咧,旁邊站著一個生,眼睛紅紅的,很關切地看著他。
那生我眼,好像是四班的。
宋余之前就跟我說過,四班有個生喜歡許然來著,在我拒絕許然之后,那生向許然告白了。
眼下看來,他們應該已經在一起了。
我實在是覺得不好意思,沒多想就走進去跟他們道了歉。
我沒注意,在校醫室走廊盡頭,有個影站在那看了我很久。
……
顧陳年拿了藥出來,就看見安瑤神匆匆趕了過來。
甚至沒問一句他的況,就徑直去找了許然。
心頭酸蔓延開來。
顧陳年看著手里拎著的藥,自嘲地扯了扯角。
他覺得,安瑤什麼都好,就是眼不好。
許然那人,長相平平,績平平。
偏偏這樣,還有臉腳踩兩條船!
憑什麼啊?
明明,他們最先認識。
明明,他該排第一位的。
8
許然雖然不太高興,可還是原諒了我。
我松了一口氣,把房間留給了他們小,轉迫不及待地去找顧陳年。
可醫生卻告訴我,顧陳年走了。
我愣了一下:「走了?他沒傷嗎?」
「傷了啊!」
醫生也著急呢:「兩個男生扭打起來的時候,下手都狠的。」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我趕趕回家,敲響了顧陳年家的門。
他媽媽今早剛出差回來,開門看見我:「瑤瑤怎麼來了?」
我問:「阿姨,顧陳年在家嗎?」
「在家呢。」
笑了下:「現在在房間呢,估計在睡覺。」
「剛剛回來時,鼻青臉腫的,他說是騎車摔的,也不知道在哪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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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地看著。
心里卻有些不太好。
李阿姨一向心大。
顧陳年隨口說的謊話,竟半點也沒懷疑。
以前,跟顧叔叔就經常因為忙碌工作而忽視顧陳年。
兒園時,曾把顧陳年忘在兒園,每次都最后一個去接他。
我怕顧陳年孤單,央著媽媽帶他一塊回家。
到了小學,李阿姨和顧叔叔忘記給顧陳年買早飯的錢。
顧陳年也不說,每天早上就這麼著。
後來還是我發現的。
小小的我,有大大的義氣。
在某天早上鼓起勇氣,攔住了匆匆要出門的李阿姨,跟說顧陳年每天都肚子的事。
……
思緒回籠,我看了眼顧陳年的房門。
阿姨說顧陳年在睡覺,我就沒好意思再往里去了。
回家后,我又看了眼手機。
顧陳年沒回我消息。
也許是真的在睡覺……
我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既擔心他,又覺得自己闖了禍。
心糾結得要命。
直到傍晚,媽媽做好了飯,端著飯盒就要出門。
我問:「去哪里啊?」
「你李阿姨下午又出門了,顧陳年一個人在家,李阿姨說他有點發燒,讓我幫忙照看一下。」
我一下子從凳子上蹦起來:「我去送!」
我一把拿走媽媽手上的飯盒,奪門而出。
顧陳年家的碼我知道,這次因為太著急,干脆沒敲門,直接端著飯盒就進去了。
「顧陳年,你發燒了……」
「……還洗澡啊。」
我站在門口,看著剛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在滴水的顧陳年,一時啞了聲。
顧陳年也愣住了。
他只穿了條睡,上半著,特意練出來的薄很好看,充滿年卻又不顯羸弱。
我眨了眨眼睛:「材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