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才乖。以后哥還送你話書。」
李燼滿意了。
手卻不小心蹭到劉小草冒出來的鼻涕泡。
「草!」
他臉大變。
干嘔一聲,把手上沾的眼淚和鼻涕全都在劉小草的子上。
……
這一幕,好笑又溫馨。
在外人眼里乖戾囂張的李燼,似乎也沒那麼壞。
他兇的外表下,好像藏著一顆又真誠的心。
11.
開了葷的李燼食髓知味。
就連休息日也漸漸多了起來。
我抵住他湊近的膛:
「白天不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我悄悄鎖上手機屏幕,掩蓋我哥剛發來的消息——
【事有轉機了!速來醫院!】
得先把李燼甩掉。
可李燼難纏得很,臉上寫著求不滿。
「什麼事?」
我低頭整理擺,避開他的視線。
「朋友喊我逛街。」
李燼俯下,大掌握住我纖細的腳踝,套上鞋。
無穿道:
「是想去醫院看你哥吧?我送你。」
我一僵。
「你不是很討厭我哥嗎?」
抬眼時,他眸如墨。
「我是討厭蔣故識,但我不討厭你。」
「我知道你們兄妹聚在一起大概率是為了蛐蛐我,但你放心,我會在走廊等,絕不聽。」
……那很通達理了。
本找不出理由拒絕。
路上,李燼忽然問我:
「你們兄妹,很好?」
我點點頭。
「我哥是我唯一的親人。最困難的時候他一天打三份工,也要讓我讀最好的學校。」
李燼若有所思。
破天荒地買了果籃和鮮花,放在我哥病床前。
面上,更是罕見地和悅。
「蔣故識,傷需要靜養,如果債務一時半會兒還不上,可以延期。」
李燼親手給我哥削了個歪歪扭扭的蘋果。
「雖然你說的話很氣人,但踢你是我的錯。我會派專家給你會診并承擔全部醫藥費,直到你出院。」
他邦邦地補了句:「……抱歉。」
門一關,我哥就抓住我袖。
「今天李燼對我笑了六次!居然還跟我道歉!」
「妹兒啊,這蘋果肯定有毒,我不敢吃啊!」
我一臉嫌棄,把袖子生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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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向病房外面張。
見李燼走遠,忽然低聲音:
「理理,如果哥說,有個方法可以讓債務一筆勾銷,還能讓李燼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怎麼想?」
我心頭猛地一跳。
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12.
回去以后,我一直心不在焉。
腦子里不斷回放著我哥的那句「讓李燼永遠消失」。
李燼把玩著我的手,來去。
「蔣故識跟你說什麼了?回來就神不守舍的。」
「沒什麼。」
我下意識回手:「就是在想,怎麼才能快點還上你的錢。」
「不是說了不急?況且那錢……不是還有別的辦法嗎?」
李燼撐著下,直勾勾地看我,意味不明。
我一個激靈——
李燼是不是知道了我哥找我商量的事?
正在猶豫要不要全盤托出。
男人長指微曲,含有警告意味,叩擊在桌面上。
「喂,蔣道理,別走神。」
我回過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辦法?」
我凝神觀察李燼的神態。
一會兒臉紅,一會兒避開我的視線,怎麼看都不太像是興師問罪,反而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悄悄松了口氣。
李燼急切地開口:
「你,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還是你本就不喜……」
見我注意力一直不太集中。
李燼頓住。
沒再繼續說下去。
黑眸著一閃而過的沮喪。
領帶也被他扯得歪歪扭扭,最終自暴自棄般松開。
「算了……反正還有時間,先不說這個。」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記得穿漂亮點。」
13.
李燼居然把我帶到了李家老宅。
他牽著我踏上二樓,在雕花木門前停下。
抬手敲門,神變得溫:
「全世界最漂亮的李秀蘭士,快開門,我來看你了。」
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拉開門。
銀髮蒼蒼的小老太太探出頭。
「遠之,你回家啦?」
李燼沖我無奈地笑笑:
「生病了,經常認錯人。『宋遠之』是我爺爺。」
「當年爺爺為了舍了家業,贅李家。他去世前,最牽掛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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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忽然抓住我的手。
的掌心很溫暖。
「哪里來的囡囡,乖的嘞。」
李燼接得行云流水:
「是阿燼的朋友。」
「他答應過您,有了喜歡的人,就帶回來給您見見。」
我驚訝地看向他——
也沒提前告訴我還有這種工作容啊?
他趁機與我十指握,低聲說:
「是這個家里最疼我的人,我想帶你見見。」
「但你這樣騙人是不對的。」
「我沒騙人……」
話音未落。
突然停下腳步,茫然環顧四周:
「我是誰?」
李燼立即俯,將視線與齊平:
「您是李秀蘭士,全世界最漂亮的大。」
「那你是誰?」
「我是阿燼,您最疼的孫子。」
「呢?」
李燼耐心地回答。
眼睛卻溫地向我,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真誠:
「蔣道理,是我喜歡的人。」
那沒說完的后半句謎底,答案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世界驟然安靜。
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向他。
咚咚。
咚咚。
這次,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14.
「喲,原來是阿燼回來了。」
「怎麼也不提前跟我和你爸打個招呼?」
門外,忽然出現一道倩影。
我能覺到,李燼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整個人變得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