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午,教學樓后的小樹林里,我頗有興致地欣賞著面前的同學。
林婉兒。
我們學校當之無愧的校花,績也是年級第一,雷打不。
清北苗子那種。
這人就和的外號一樣,「冰山」,永遠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永遠獨來獨往,臉上沒什麼多余的表。
高傲,且疏離。
但今天,這座冰山有點要化的跡象。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被自己咬得沒什麼,眼圈下面是藏不住的烏青。
就那麼直地站在我面前,像一繃了的弦。
我沒說話,等著開口。
我不知道為什麼來找我這個學渣。
但大致能猜到,肯定和錢有關。
全校都知道,我家有錢。
「陸知行。」
的聲音有點啞,帶著輕微的抖,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鎮定。
「嗯。」
我應了一聲,示意繼續。
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把那句話從嚨里出來。
「我需要錢。」
「六十萬。」
「我媽病了,急需手。」
說完,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絕和掙扎。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然后,我沒再說話。
空氣安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是在嘲弄著的窘迫。
的臉越來越白,那繃的弦,終于斷了。
「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垂下眼,長長的睫蓋住了眼底所有的緒,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我的一切。」
我聽完,笑了,覺得有點稽。
我歪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
從那雙因為張而攥得發白的手,到那張因為屈辱而漲紅的臉。
「所以。」
我慢條斯理地開口,打破了寂靜。
「你覺得你的,或者你所謂的‘一切’,值六十萬?」
一句話。
猛地抬頭,劇烈地抖了一下,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瞬間填滿了無地自容的愧。
「我……」
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圈紅了,有水汽在里面打轉,但倔強地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過了足足半分鐘,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聲音里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
Advertisement
「不只是!」
「我的心,我的人,我以后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救我媽媽,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嚯。
玩得還大。
這算是現代版的賣救母嗎?
我更想笑了。
心?
一位學霸冰山校花的心,好像珍貴的,可惜我不信。
我那個天天在外面養著小人的爹,和我那個在外面同樣有白月的媽,他們倆能為了家族利益結婚,并且在外面維持二十多年的模范夫妻人設。
他們有心嗎?
也許有吧。
但他們的心,都給了外面的人。
所以,別跟我談心。
老子不信。
我站直了子,走到面前,比高出一個頭。
我能清晰地看到抖的睫,和上面掛著的晶瑩淚珠。
我出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渾一僵。
我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的額頭。
愣住了,睜開眼,茫然地看著我。
我收回手,回兜里,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林婉兒,你搞清楚。」
「你現在是希我當一個趁人之危的爛人,跟你做一筆皮易?」
「還是希我當一個好人,發發善心,幫你一把?」
徹底懵了。
微張,呆呆地看著我,腦子顯然已經宕機。
不過我很有耐心,就這麼看著。
終于,反應了過來,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帶著一卑微的希冀,回答道。
「……幫我。」
聲音細若蚊蠅。
「求你。」
然而我卻干脆地搖了搖頭:「不行,我不是慈善家,雖然我錢多,也不會花在沒必要的地方,六十萬都夠我買瓶還行的酒了。」
眼神中的乞求,瞬間化作了惱怒和絕,大概是在惱怒我的故意戲弄。
看著這副快要碎掉的樣子,我心里那點惡趣味也散了。
糟了,好像逗過頭了。
雖然我不認可這種把自己當貨的行為,但畢竟人命關天。
誰讓我這人,人帥心還善呢?
我話鋒一轉:「不過,雖然爛人和好人我都不想當,但我們可以當個生意人。」
不解地看著我。
「我記得你績不錯,將來也算得上是潛力。
所以……我可以借錢給你,就當做一筆個人投資。」
Advertisement
「六十萬,我現在就可以轉給你,或者直接付給醫院,隨你。」
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驚喜。
「但是。」我豎起一手指,「有條件。」
「十年后,你得還我一百萬。利息不高,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同時,你必須在一個月后的大學聯考中,考上清北。這是你備還款潛力的第一步證明,也是這筆投資的風控條款。」
愣住了。
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立刻重重地點了點頭,生怕我反悔。
我給留了電話號碼,然后轉就走,懶得再看是什麼表。
「好!」
走出小樹林,重新照在上,暖洋洋的。
這時,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看到我的時候,眼神里充滿了敵意,狠狠瞪了我一眼。
看他去的方向,似乎是去找林婉兒的。
我皺了皺眉頭,好像是是那個傳說中追了林婉兒三年的年級第二?

